老鴇愣了一下,隨即一拍大腿,笑得花枝乱颤:“哎哟我的好姑娘,您可真是问对人了!伺候姑娘的姑娘没有,伺候姑娘的公子嘛……那可是一抓一大把!”
她猛地一拍手,高声喊道。
“来呀!把咱们楼里最俊的头牌小哥都叫出来,让贵客好好瞧瞧!”
话音刚落,屏风后,一溜串或清秀,或俊朗,或妖冶的年轻男子鱼贯而出。
个个身姿挺拔,眉眼含春,齐刷刷地朝荷娘看来。
那阵仗,活像是给太后选男宠。
荷娘身后的三张脸,瞬间黑如锅底。
尤其是叶听白,那眼神,恨不得把这一屋子的男人,连同那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老鴇,一併扔进秦淮河里餵鱼!
三个男人脸都黑了。
叶听白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指骨用力到泛出青白。
陆羽也握紧了拳头!她的荷儿!决不允许这些人沾染分毫!
成王裴玄策“啪”地一声合上摺扇,那张总是掛著风流笑意的脸,此刻也结了一层骇人的冰。
叶听白强压下心头的杀意,今夜还有正事要办。
他不能在这里,因为一群不入流的货色,就乱了计划。
他大步上前,一把攥住荷娘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
“闹够了?”他压低声音,“跟本侯上楼!”
说罢,也不管荷娘的反应,半拖半拽地將她带离这片是非之地。
陆羽和裴玄策对视一眼,也只能沉著脸跟了上去。
雅间在三楼。
临著秦淮河,布置得清雅脱俗,没有半分风尘气。
可这雅致的气氛,很快就被“过於懂事”的老鴇破坏掉了。
她諂媚著送进来,几个清倌俊男,都是给那位姑娘准备的。
这真是马屁拍在了马脸上,大水冲了龙王的寢房。
万分没招了。
一个眉眼清秀的男子端著酒壶,就要上前为荷娘斟酒。
“滚出去。”叶听白头也未抬,只冷冷吐出三个字。
那男子嚇得一哆嗦,酒水洒了大半。
另一个胆大的,见荷娘面前的碟子空了,夹了一筷子水晶肉想献殷勤。
筷子还未到,就被裴玄策用摺扇“啪”地一下打落在地。
“公主的菜,也是你能碰的?”
裴玄策笑意不达眼底。
陆羽虽未动手,却重重咳了一声,默默將自己面前一盘未动过的点心,推到了荷娘手边。
三个男人,三种方式,同一种警告。
清倌们嚇得噤若寒蝉,被老鴇连滚带爬地带了出去。
屋里终於清静,气氛却更显诡异。叶听白一杯接一杯地灌酒,也逼著另外两人喝。
荷娘看著他频频望向窗外的动作,心下瞭然。
她垂下眼帘,做出不胜酒力的样子,趴在了桌上。
很快,陆羽便真的醉倒了,趴在桌上一动不动。
裴玄策也眼神迷离,靠在椅背上,似乎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