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他从惹火的心思中唤醒。
他为她当眾翻脸,为她失控动怒,不是为了侄儿,只是为了她。
这个被他视为玩物、视为工具的小哑巴。
不知何时,竟成了能牵动他心神、让他失控的存在。
“会不会留疤?”
叶听白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冷得像冰。
“回侯爷,”太医手脚麻利地涂上最好的玉肌膏,用乾净的纱布层层包扎好,“下官开的药都是顶好的,只要按时换药,仔细將养著,应……应该不会留下太明显的疤痕。”
叶听白冷哼一声,没再说话。
太医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收拾好药箱,逃也似的退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叶听白看著她被纱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手,像个扎眼的白馒头,心里那股无名的烦躁愈发汹涌。
他一言不发,拂袖转身,大步离开了沁芳阁。
夜深人静。
叶听白独自站在书房窗前,手里把玩著那只从荷娘枕下拿走的荷花玉簪。
月光下,玉色温润,雕工精湛。
可他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却是她那只被烫得红肿的手,和那双倔强的眼睛。
保护?
他嗤笑一声。
他把她放在沁芳阁,放在离自己最近的地方,以为这就是保护。
结果呢?他却只能眼睁睁看著她在自己母亲办的宴会上,被人当眾刁难,险些毁了那双手。
压抑,克制,像君子一样远远看著。
这些东西,在看到她受伤的那一刻,都成了天大的笑话。
他不要做君子。
他再也不要做什么狗屁君子了。
他要得到她!
要狠狠得到她!
然后欺负她,怜惜她,又折磨她。
他猛地攥紧了手里的玉簪,冰凉的簪尖硌得他掌心生疼。
他要的,是把她牢牢锁在怀里,让她完完全全属於自己,再没有人敢伤她一分,再没有人能覬覦她一毫!
窗外,沁芳阁的方向一片漆黑,他像一只蛰伏的兽。
他压抑了太久,也忍耐了太久。
今夜,他不想再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