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又总將那份魅惑,藏在纯真无辜的表象之下。
马车稍有顛簸,她便会发出一声极轻的惊呼。
正好不偏不倚地,倒向叶听白的方向。
却又在即將触碰到他时,猛地顿住,红著脸低下头,小声道歉。
“侯爷,我……我不是故意的。”
叶听白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身子往旁边挪了挪。
离她更远了些,他周身的气压瞬间低得骇人。
荷娘端坐著,面无表情地看著窗外,手指却將一方丝帕绞得变了形。
裴玄策斜倚在对面,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忽然轻笑一声,凑到荷娘身边。
“公主,你看这江南的水土,就是养人。可若是待久了,人也容易被这湿气迷了眼,分不清好坏。”
他意有所指,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车內的人都听得清楚。
叶听白的脸色更黑了。
裴玄策却不管他,自顾自从食盒里取出一块精致的桂花糕,递到荷娘嘴边。
“京城可没这么地道的点心,尝尝?”
荷娘还没来得及反应,叶听白已经冷冷开口:“她不喜甜食。”
“哦?”裴玄策挑眉,“叶侯爷倒是清楚。可我瞧著,公主更不喜酸的。尤其是陈年老醋。”
两个男人目光在空中交锋,火花四溅。
一旁的陆羽默默为荷娘续上一杯温茶,轻声道:“公主若觉烦闷,靠著歇会儿吧,还有一日便到京城了。”
他永远是那般温润妥帖,像一处安稳的港湾。
终於,巍峨的京城城门出现在眼前。
文帝与张如许早已在宫门翘首以盼。
见到荷娘安然无恙,张如许的眼泪当场就落了下来,拉著女儿的手怎么也看不完。
文帝看著荷娘身后神色各异的三个男人,目光在叶听白身上停留了最久。
那眼神里有审视,有探究,最终化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
他默许了叶听白的存在,也给了荷娘最大的体面。
“荷儿乖,朕已命人將你的公主府修葺一新,就在宫城边上,你隨时可以搬过去住。”
这话一出,叶听白的眉头便拧了起来。
荷娘却福了一礼,声音清脆:“谢父皇。女儿想等公主府收拾妥当了再谈婚事,有些旧帐,也该趁著住在宫外,好好算一算了。”
她口中的旧帐,指的是谁,叶听白心知肚明。
他想反驳,可看著荷娘那双清亮坚定的眼,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年关將至,新落成的文心公主府第一次设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