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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来时,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床榻上。
房间飘著淡淡的薰香,可手腕和脚踝处传来的粗糙触感,却让她浑身冰冷。
她被绑住了。
这里不是禪房,而是一间精心布置的绣楼。
隔壁,隱隱传来女子压抑的啜泣声。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
俊秀的高僧走了进来。
只是身上那件庄严的袈裟,已换成了一身轻浮的华贵的长衫。
他眉心的硃砂痣,此刻看来竟有几分妖异。
是高僧,无我。
他缓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打量著她。
目光像是在评估一件货物。
“嘖,这身段,这皮相,比前几日送来的那个烈性子强多了。”
他俯下身,轻轻挑起荷娘的下巴,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邪气。
“小娘子,听话,才不会受苦哦。”
荷娘没有挣扎,也没有尖叫。
她那双清亮的杏眼里,水汪汪一片。
就在无我的手即將碰到她衣襟的瞬间,院外忽然传来一阵粗嘎的女人叫骂声。
“无我!你个死禿驴,滚哪儿去了!老娘的腰都快让你折腾断了,还不快滚过来伺候!”
无我脸上的邪笑瞬间僵住,闪过一丝不耐烦。
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
回头给了荷娘一个警告的眼神,这才快步走了出去。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陪著笑脸迎了出去。
“心肝儿,怎么亲自过来了,仔细脚下。”
很快,仅一墙之隔的房间里,便传来了床榻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以及男女混杂的喘息。
荷娘闭上眼,將那污言秽语隔绝在外。
不知过了多久,声音终於停了。
女人的声音带著事后的慵懒:“新来的那个瞧著不错,可別弄伤了,张员外可是指名要个乾净的雏儿。”
“放心,我有分寸。”
是无我的声音,“等调教好了,够卖个天价。”
佛门清净地,竟是藏污纳垢的人间炼狱!
这些人,披著慈悲的皮,乾的却是猪狗不如的勾当!
她堂堂一国公主,竟也落入这等腌臢之地。
可想而知,那些被拐来的无辜女子,又该是何等的绝望!
此时此刻,千万不能被愤怒和恐惧,冲昏了头脑。
她开始冷静地扫视整个房间。
手脚被绑得结结实实,门窗都被锁死。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床头那只小巧的铜製薰香炉上。
炉內,炭火正发出幽幽的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