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鴇本还想拿乔,叶听白却没了耐心。
直接从怀里摸出一锭金子扔在桌上,发出“当”的一声闷响。
“人,我带走。钱,够不够?”
老鴇的眼睛都直了,哪还敢说半个不字,点头哈腰地就去拿了文书。
江南的街道,行人如织,春光正好。
荷娘重获新生般,拉著樱儿在前面逛,身后,三个身份尊贵的男人,成了提著大包小包的跟班。
叶听白黑著脸,手上掛著一串糖葫芦和两只风箏。
陆羽提著几盒精致的糕点,走得四平八稳。
裴玄策则拿著一堆女儿家的胭脂水粉,非但不觉得丟人,反而还时不时打开闻闻,一副乐在其中的模样。
时不时还要点评哪家的胭脂太香,哪家的水粉不够细腻。
陆羽瞧著兰花指,在裴玄策眼前晃了晃。
“陆大人,唱戏呢?”裴玄策一脸不爽,他知道陆羽在嘲笑他女人家家。
叶听白则清了清嗓子,夹著嗓音不男不女的说了句:“休要侮辱本王!”
裴玄策气的脸都紫了。
不怪他懂得多,实在是父王从前的后宫鶯鶯燕燕太多了。他的姨娘,书都数不清。
路过一家滷菜店,荷娘想起皇后娘娘那不拘小节的吃货本性。
立刻进去打包了好几样招牌滷味,准备快马加鞭送回京城。
又进了一家绸缎庄,她想起静妃那洗得有些发白的袖口。
便挑了匹上好的云锦,打算为那位性情豪爽的娘娘,裁一身新衣。
经过小玩意儿铺子时,她又想起了心灵手巧的淑妃。
挑了好些新奇的竹编小玩意,想著那位爱做手工的娘娘一定会喜欢。
樱儿跟在她身后,看著自家小姐熟稔地,为宫中贵人挑选礼物,心中既震惊又骄傲。
原来小姐,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欺负的小哑巴了。
有这么多人疼她,爱她,顾念著她。 真好! 樱儿心想,小姐好,我便好。
一行人正走著,荷娘忽然停下了脚步,有些惊愕地看著街角的一家铺子。
那铺子门脸不大,里面掛著的衣物,却奇怪得很。
薄如蝉翼,短得堪堪遮住大腿,有的甚至没有袖子,只用几根细细的带子繫著。
荷娘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她拉著樱儿转身就想走,身后却传来叶听白饶有兴致的声音。
“这家店瞧著新奇,不如进去逛逛?”
荷娘瞪他一眼,他却只盯著那些衣物,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一向守礼的陆羽,竟也破天荒地开了口:“常言道,非礼勿视。不过……既来之,则安之。”
荷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回头再看,裴玄策那傢伙,竟已经摇著扇子,一只脚踏进了店门,嘴里还念念有词。
“这料子不错,就是做工粗糙了些,顏色也俗气,配不上我们公主。”
话音刚落,叶听白和陆羽对视一眼,竟也心照不宣地跟了进去。
留下荷娘和樱儿站在街上,风中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