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娘所居的閒云阁,原是宫中饲养瑞鹿之所,清静雅致。
距离自己爹娘的居所,刚好一样远近。
父皇怕她初入宫廷不適,几乎是手把手地教她。
御书房內,文帝指著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摺,亲自为她讲解朝堂的盘根错节,讲解人心的复杂难测。
荷娘不解,似乎父皇並未把她当成公主培养?
而是用皇子的教育方式对待自己。
可明眼人却清楚,文帝这是怕自己百年之后,荷娘因不清楚朝堂之事,被欺负了去。
今日,文帝特意召了三位皇子前来,要他们正式见见这位失而復得的妹妹。
“儿臣,见过父皇。”
“儿臣,见过父皇。”
“儿臣,见过父皇。”
三位皇子並肩而立,身形气质各不相同,荷娘的目光一一扫过。
为首的大皇子承玄,眉眼深邃,神色淡然,仿佛世间万物都激不起他半分波澜。
他的母妃静妃,听闻是扬州小户之女,因容貌酷似母亲张如许,才被还是太子的文帝留在身边。
“大皇兄。”荷娘轻声行礼。
承玄微微頷首,算是回应。
他递上一个锦盒,里面是一套上好的湖笔,礼物周全得体。
站在中间的二皇子承耀,自小养在皇后膝下,是皇后已逝胞妹的儿子。
他下巴高高扬起,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嫌恶。
仿佛多看荷娘一眼,都是脏了自己的眼睛。
“父皇,一个奶娘出身的野丫头,也值得我们兄弟三人专程跑一趟?这要是传出去,我们皇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扎心,殿內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文帝的脸当即沉了下来。
“二皇兄!”一旁的三皇子承泽立刻出声呵斥,他眉目忠厚,神情恳切。
他转向荷娘,脸上带著歉意的微笑,“五妹妹,你別听他胡说,我是你三皇兄承泽。”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东西,小心翼翼地递到荷娘面前。
那是一双小巧的虎头鞋,针脚细密,憨態可掬。
“这是我母妃,亲手做的。她说……她一直想要个女儿,从今往后,你就是她的女儿,也是我的亲妹妹。”
三皇子的母妃淑妃,是太后送给父皇的人,资歷比皇后还老,听说还懂些拳脚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