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那个叫“安哥儿”的婴儿小脸青紫,眼睛紧闭。
几个奶娘跪在一旁,抖如筛糠。
荷娘的心莫名一揪。
她想起了自己那个刚出生就夭折的弟弟,也是这样小,这样脆弱。
“让他吃。”王嬤嬤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和最后的希望。
荷娘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小心翼翼地从乳母怀里接过那个滚烫的小身体。
她没有立刻餵奶,而是將婴儿轻轻抱在怀里,一下一下地摇晃著。
她低下头,喉咙里发出一种细微的,只有胸腔共鸣才能感觉到的“嗡嗡”声。
那是小时候,娘哄她睡觉时哼的歌谣。
她发不出声音,只能用胸膛的震动,將那份温暖传递给怀里的小生命。
奇蹟发生了!
那一直紧闭著小嘴、抗拒一切的安哥儿,竟在她怀里渐渐停止了细微的抽搐。
他皱巴巴的小脸在荷娘胸前蹭了蹭,仿佛找到了最安心的港湾。
然后,小嘴主动凑了上来,含住,大口大口地吮吸起来。
香甜的奶水顿时一口一口被小世子喝进去,像是饿久了,半晌不见停下。
咕咚,咕咚。
在这死寂的房间里,这吞咽声,不亚於天籟。
满屋子的人都看呆了。
太医瞪大了眼睛,王嬤嬤更是激动得捂住了嘴,眼泪直流。
这个被所有人嫌弃晦气的哑巴,竟成了小世子唯一的救命药!
窗外,一道頎长的身影,悄悄隱在廊柱的暗影里。
叶听白已然將屋里的一切,尽收眼底。
也將那媚人儿的娇,尽收眼底。
叶听白看著月光下女子温柔的侧脸,忍不住浅笑。
那颗冰封多年的心,竟控制不住地漏跳了一拍。
但他眼中的那丝欣赏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审视。
这女人,太过特殊。
他转身,对身后的管家下了一道命令。
“从今日起,她餵奶时,不许有任何衣物的遮挡。”
“我要亲眼確保,我侄儿吃进去的每一口,都绝对乾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