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情不自禁地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明晚,记得还要给本王讲故事。”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像个要糖的孩子。
“本王小时候,最想听娘亲讲故事,可惜……只能羡慕旁人有娘亲。”
荷娘闭著眼,长长的睫毛动了动。
成王府,难道有什么密辛?
她心中竟泛起一丝怜悯,伸出手,学著母亲哄自己时的样子。
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裴玄策的身子猛地一软。
有多久,没人给过他这般,不带任何目的的安抚了?
他眼底的怀疑悄然散去,只剩一片柔软。
就这样,也挺好。
他想。
第二日。
裴玄策一夜未归,荷娘反倒睡了个难得的安稳觉。
一个名叫春儿的小丫鬟,端著水盆进来伺候,眼神却总若有似无地瞟向床榻。
她暗恋王爷已久,见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霸占了王爷的臥房,却又不肯承欢。
只觉得对王爷来说,是天大的浪费和侮辱。
王爷何等尊贵,竟被这狐媚子吊著胃口,夜夜独守书房。
她越想越气,一个恶毒的念头在心底生根发芽。
入夜,王府的丫鬟们抬著一盆盆热水进来。
春儿是最后一个进来的。
她趁人不备,將一小包无色无味的药粉抖进了水里,
药粉入水即化,不见踪影。
荷娘並未察觉。
褪去衣衫,缓缓步入水中。
起初,只是觉得水温格外舒適,可渐渐地,一股燥热从深处涌起。
是那情毒!
可为何会突然发作?
就在这时,臥房的门被推开,裴玄策带著一身夜露走了进来。
他看著浴桶中面色潮红,双眼水光瀲灩的女人,呼吸一滯。
今日的她,格外不同。
那眼神,不再是清冷和戒备,而是……明晃晃的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