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娘的瞳孔骤然收缩。
原来,他什么都听到了。
那些不堪,失控的声音……
一滴泪,毫无预兆地从她眼角滑落,
滚烫,充满了难堪。
陆羽看著她的眼泪,所有的怒火瞬间被浇灭,只剩下无尽的心疼。
他抬起手,指腹带著一丝颤抖,轻轻为她拭去那滴泪。
“別哭了,不是你的错。”
荷娘觉得自己像个被扯来扯去的傀儡,三根线,分別握在三个男人手里。
叶听白的线,滚烫、霸道,缠得她喘不过气,却又在她最冷的时候,给予她唯一的温度。
陆羽的线,温柔、坚韧,总是在她摇摇欲坠时,稳稳地托住她,不让她摔得太惨。
裴玄策的线,则充满了危险的未知,时而挑逗,时而疏离,像一团火,引诱著人靠近,又怕被灼伤。
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被动地承受,被动地接受,这不是她想要的。
她要自己选。
公主寢殿的硝烟,从第二天清晨就开始瀰漫。
陆羽端著一碗清粥守在门外,一夜未眠,
眼下还泛著青,却依旧身姿笔挺,像一棵沉默的松。
门刚开一条缝,他就看到了荷娘瘦弱的小脸。
“公主,用些早膳。”
话音未落,另一道带笑的声音插了进来。
“光喝粥有什么用?本王给公主带了天山雪莲,这才是大补之物。”
裴玄策摇著扇子,施施然走来。
身后跟著的侍卫,手里捧著一个晶莹剔透的玉盒。
他瞟了一眼陆羽:“陆丞相真是体恤下属,这是打算在公主府门口站到天荒地老,为公主看门?”
陆羽面无表情:“职责所在。”
就在这时,一道高大的身影从他们身后走过,径直进了屋,仿佛这两人都是空气。
是叶听白。
他手里什么都没拿,就这么两手空空地回来了。
裴玄策嗤笑:“侯爷这是……把公主这里当自己家了?来去自如啊。”
叶听白没理他,只是走到荷娘面前,伸手,极自然地將她额前一缕乱发拨到耳后。
“今日起,府里的侍卫,都换成本侯的人。”
他语气平淡,却是不容置喙的命令。
“男女授受不亲,以后,都换成女的。”
说完,他才终於捨得回过头,扫了那两个男人一眼,尤其是目光在陆羽身上顿了顿。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看门的,也该换了。
陆羽:“……”
裴玄策:“……”
这狗男人,真是半点亏都不肯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