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院门“吱呀”一声开了。
荷娘走了出来。
她换上了一身乾净的粗布衣裙,头髮还有些微湿。
但神情却出乎意料的平静。
她走到三人面前,站定,然后,缓缓摊开了自己的手心。
掌心之中,静静地躺著两枚药丸。
一枚,漆黑如墨。
另一枚,殷红如血。
“神医说,这两枚药丸,可解我身上的情毒。”
荷娘的声音很轻,却在三个男人心中,激起滔天巨浪。
陆羽最先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
却带著紧绷:“如何解?”
“这枚黑色的,”荷娘的指尖点了点那枚黑丸,“能解一半的毒,压製毒性,不至於丧命。”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各异的神色,最后落在那枚红丸上。
“这枚红色的,能解另一半,彻底根除。”
裴玄策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
“听起来不错,代价呢?”
荷娘抬起眼,迎上他的目光。
“代价是,我会忘了一个人。”
“忘了心中,最爱的那个人。”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忘了最爱之人?”裴玄策最先打破沉默。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有意思。公主殿下,这可是天赐的良机。忘了那个让你痛苦的,不就能迎来新生了吗?”
陆羽眉头紧锁:“不可。记忆乃人之根本,岂能说忘就忘。公主三思。”
“庸医!一派胡言!”
叶听白终於爆发,他猛地一步上前。
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將那两枚小小的药丸,烧成灰烬!
“什么忘情解毒,本侯不信!有本侯在,何须这些旁门左道!”
他伸手就要去夺荷娘手里的药。
荷娘却手腕一翻,轻巧地避开了他。
“侯爷当真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