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景诚侯,叶听白的夫人。”
他猛地从龙椅上衝下来,一把抓住陆羽的衣襟。
那属於帝王的威仪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只剩下了一个思念母女心切的疯狂男人。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破旧的风箱,“谁?叶听白?!如许的信物,怎么会在叶听白的夫人身上?!”
御书房內,针落可闻。
老太监王德安嚇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所有宫女太监都把头埋得死死的,恨不得自己当场变成一根柱子。
陆羽被他抓得生疼,却面不改色,迎著皇帝几乎要吃人的目光。
一字一顿地回道:“回陛下,那名女子,名叫荷娘。”
“她並非侯府正经迎娶的夫人,而是……被她那嗜赌的『父亲,以五十两银子卖入侯府,给侯爷的亡兄之子,做奶娘。”
奶娘?!
五十两?!
文帝的身子晃了晃,心疼的老泪纵横。
这个叱吒风云一生,掌管帝国生死绝不手软的千古一帝。
已经多年没有红眼眶了。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眼前是那幅画里少女明媚的笑,耳边却是“奶娘”和“五十两”这两个屈辱至极的词。
他的女儿……他的公主……竟然被人当成牲口一样发卖?!
他心疼到咳出血来!
“叶听白……”文帝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眼底的血色翻涌成了滔天恨意。
“他知道吗?他知道荷娘的身份吗?!”
“臣不知。”陆羽垂下眼帘,“臣只知,荷娘如今,身怀有孕。”
“砰!”
文帝一脚踹翻了身边的紫檀木长案,上面的笔墨奏摺摔了一地。
“混帐!!”
一声雷霆震怒,响彻整个御书房。
王德安嚇得一个哆嗦,连滚带爬地凑过来:“陛下息怒!龙体为重啊陛下!”
“查!”文帝指著殿外,声音都在发抖,“让龙鳞卫去查!把那个林富贵,把张如许失踪后的所有事,给朕掘地三尺也查个底朝天!”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咬碎了牙。
“还有景诚侯府!朕要知道,我女儿在里面,过的到底是什么日子!”
帝王一怒,风云变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