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被管家引错了路,误入了这片后院。
眼前的女子,褪去了当日的狼狈与惊惶,换上了一身素雅的华服,
眉眼间虽有挥之不去的郁色,却更添了几分惹人怜惜的韵致。
“我们是否……”陆羽走近两步,看清了她的脸,有些不確定地开口,“曾在山中见过?”
他记得她,那个不会说话,却有一双会说话眼睛的姑娘。
荷娘没想到他还记得自己,有些侷促地捏了捏衣角,轻轻点了点头。
陆羽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著显而易见的善意与尊重。
这让她紧绷了数月的神经,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鬆动。
“姑娘的嗓子……可好了?”
陆羽眼里的那份真诚的关切,是她在这座吃人的侯府里,从未得到过的。
那是一种,將她当做一个平等的人来看待的尊重。
她忍不住,回了一个极淡、却发自內心的微笑。
“陆大人好记性。”
声音轻柔,像羽毛拂过心尖。
陆羽彻底確认了,就是她。
他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有惊讶,有惋惜,更多的,是好奇。
“姑娘气色瞧著不错。”陆羽没有追问她为何这般装扮。
只是將目光转向一旁的芍药花丛,閒聊般说道,“这几日天气回暖,花开得正好。”
两人隔著三步的距离,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
说的无非是天气,是花草。
可对荷娘来说,这短暂的片刻,竟是她入府以来,最轻鬆的一刻。
……
湖对岸的凉亭里。
叶听白端著茶盏,心情极好。
他远远看著那抹纤细的身影在花园里漫步,看著她抚摸自己的小腹,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他的女人,怀著他的孩子,走在他的府里。
一切都如他所愿,完美得不像话。
一旁的心腹林风正在匯报军务,说著说著,就感觉周遭的空气好像冷了下来。
他偷偷抬眼,只见自家侯爷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春风和煦,变成了冰封雪暴。
叶听白死死盯著湖对岸。
那个男人是谁?
他怎么敢跟他的荷娘说话?
而她……她竟然对那个男人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