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娘紧紧咬住下唇,这是灭顶的羞辱。
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迅速融入温热的泉水中,没有留下一丝痕跡。
她不求饶,也绝不屈服。
他似乎玩腻了这般,指尖颤抖著,沿著某条线路开始滑动。
不快不慢,不轻不重,带著一种折磨人的耐心,像是画师在欣赏自己最得意的作品。
“这小嘴,咬人倒是挺厉害。”
指腹停住,轻轻浅浅敏感到战慄的皮肤上轻轻打著圈。
“不知求饶时,声音会不会也这般动听?”
荷娘的身子猛地一僵。
她终於明白,他要治好她的嗓子,不是为了让她说话,而是为了听她哭泣求饶。
滔天的恨意,在这一刻,几乎要衝破她孱弱的身体。
不远处,石桌旁,女神医低著头,手中的笔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似乎对眼前的一切充耳不闻。
她记录著“病患”的每一次颤抖,每一次心绪的起伏,仿佛那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只是一味需要精心炮製的药材。
这治病的过程,竟是如此残忍。
荷娘的绝望,无人看见,也无人理会。
半个时辰,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当叶听白终於鬆开她时,荷娘几乎要虚脱在水里。
他却先一步跨出汤池,拿起一件宽大的袍子,回身將她从水中整个捞了起来,紧紧裹住。
“哗啦”一声,水珠四溅。
他抱著她,大步走回房间,將她放在柔软的床榻上。
荷娘以为酷刑终於结束,刚要鬆一口气,却见叶听白转向女神医,伸出了手。
“药。”
女神医从药箱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白玉瓷瓶,恭敬地递了过去。
叶听白拔开瓶塞,一股奇异的甜香瞬间瀰漫在空气里。
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著床上那个用恨意瞪著他的小女人,嘴角竟勾起一抹算得上是温柔的笑意。
“別这么看著我,记住,每跑一次,就会受到更严重的惩罚。”
他倾身,一手捏住她的下巴,將那瓷瓶凑到自己唇边,微微仰头,將药液含了一口在嘴里。
然后,他在荷娘惊恐放大的瞳孔中,缓缓低下头。
“神医说了,这药,得趁热喝。”
“本侯,亲自餵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