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
s市西郊,阴雨连绵。
一座崭新的墓碑立在山坡上,上面没有照片,只刻著几个字。
【爱妻云芙之墓】
落款,叶听白。
雨丝打湿了叶听白的黑西装,他將一捧新鲜的白梔子花放在碑前。
修长的手指拂过冰冷的石碑,像是在抚摸爱人的脸颊。
这三个月,他活得像个精准运行的机器,日夜不休,疯狂报復。
裴家的產业在他的狙击下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可他心里那个巨大的空洞,却一丝一毫都未被填满。
不远处,一个削瘦的身影撑著一把黑伞,在雨中站了很久。
是裴野。
他不敢靠近,只敢这么远远地看著,任由那碑上的名字,一刀一刀地凌迟著他的心。
叶听白察觉到了他的视线,缓缓转过身。
他没有说话,只是迈开长腿,一步步朝著裴野走去。
每一步,都带著滔天的杀意。
裴野没躲,甚至收起了伞,任由冰冷的雨水浇在脸上,冲刷著他无声的懺悔。
就在叶听白抬起拳头的前一秒,另一个手掌毫无徵兆地插了进来。
“在这里动手,她会不高兴的。”
来人是陆澈。
他穿著一身简单的白衬衫,外面套著件风衣,怀里还抱著一本厚厚的《基础医学概论》。
陆澈清雋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地看著眼前剑拔弩张的两个男人。
叶听白的拳头停在半空,他侧过头,锐利的目光落在陆澈身上。
“你来做什么?”
陆澈没例会叶听白,绕过他们,走到墓碑前,將怀里那本书轻轻放下。
又从口袋里拿出一颗大白兔奶糖,放在书的旁边。
这是她高中时最喜欢吃的糖。
三个男人,三种祭品。
一束花,一本书,和一颗不敢靠近的破碎的心。
陆澈看著眼前这幼稚的两人,从人活著打到人死了,如今还在墓前同室操戈。
心里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前世今生,怎么都逃不过这两人。
一个强取豪夺,一个爱而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