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侯爷,放开我!”荷娘压低了声音,又气又怕。
“放开你?”叶听白低笑出声。
“放你去哪儿?回到陆羽身边,对他笑吗?”
他的指腹摩挲著她的脸颊,动作曖昧又危险。
“你这身新衣裳,很衬你。手上的珠子,也好看。”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只是,我不喜欢。”
他一把扯下她手腕上那串文帝刚送的珍珠手串,珍珠散落一地,在黑暗中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身上,从里到外,都只能有我给的东西!”
荷娘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这个疯子!”
“我是疯了。你不是第一天知道,你知道黑虎靠近我的那一刻,我在想什么吗?”
“什么虎。。。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快放开我!”荷娘不耐烦的回应。
“我在想你。”
深夜回宫,荷娘心中仍是暖的。
可她並不知道,这几日消失的叶听白,原是去太初山深处。
他为了给她寻一件过冬的狐裘,在深山与猛虎搏命,险些丧命。
他委屈,但他不说。
赏花宴当日。
宫人捧著两个锦盒,一前一后进了閒云阁。
前一个是陆羽送来的。
一支淡雅的垂丝海棠髮簪。
一对通透的碧玉耳环。
还有一双针脚细密,绣著並蒂莲的软底绣鞋。
样样素雅灵动,一如他的人,君子端方,体贴入微。
另一个盒子,是叶听白著人送来的。
打开的瞬间,满室生辉。
一件银狐大氅,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在光下泛著流动的光泽,触手生温。
还有一支正红镶金的牡丹髮簪,张扬华美,霸道至极。
配著一对湖蓝色的琉璃耳环,璀璨夺目。
送礼的太监是叶听白的心腹,他只低声说了一句:“侯爷叮嘱,天凉,请公主珍重。”
荷娘的手指抚过那柔软的狐裘,又拿起那支沉甸甸的牡丹金簪。
一个是光风霽月,一个是赤焰烈火。
今日这赏花宴,她到底该戴谁的髮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