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转身就走。
从始至终,没有再多看荷娘一眼。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只是出来处理了两件碍眼的垃圾。
在他与荷娘擦身而过的一瞬间,一股冷冽的香气裹挟而来。
荷娘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肩膀。
就是这一下,她的手腕,被一只滚烫的大手极快地握住。
又在瞬间鬆开。
动作快得像幻觉。
等她回过神,叶听白已经走进了侯府大门。
只留给她一个冷硬的背影。
荷娘低头。
她的手腕上,不知何时,
多了一只通体翠绿的翡翠鐲子。
鐲子触手温润,沉甸甸的,牢牢套住了她。
林家那场闹剧,虽未掀起大浪,涟漪却久久不散。
安澜院里,下人们看荷娘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是敬畏,以及浓浓嫉妒的复杂目光。
再没人敢当面议论。
可背地里的窃窃私语,却疯狂滋长!
“看见她手腕上那鐲子没?通体翠绿,水头足得很,怕是宫里出来的贡品!”
“侯爷为了她,把她亲爹的腿都打断了,这哪是宠,这简直是……”
后面的话没人敢说,但人人都心知肚明。
荷娘回到耳房,抱著安哥儿的手臂微微发颤。
她低头,看著手腕上那只金贵的翡翠鐲子。
她此刻只觉得那是一道鋥亮的镣銬。
將她和那位喜怒无常的活阎王,死死锁在了一起。
第二天,王嬤嬤就领著管事来了。
身后跟著两个小廝,捧著好几个锦盒。
“荷奶娘,侯爷赏你的。”
王嬤嬤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眼里的探究比往日更深。
锦盒打开,满屋子的人都忘了呼吸。
第一只盒子里,是几支赤金点翠的簪子,流光溢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