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娘渐渐习惯了白日里这种“展览”般的哺餵。
但到了夜里,另一种更深沉的目光,悄然笼罩了她。
荷娘此时正坐在床沿,身子微微侧著抱著怀里的安哥儿。
她先是用指尖解开斜襟上的两颗盘扣,她將小孩稳稳地揽入怀中,调整到一个彼此都舒適的位置。
用白嫩纤细的手,轻柔地托住婴儿的头。
安哥儿小嘴急切地探寻,本能地含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他贪婪而有力的吮吸声,吞咽声。
一滴。
一滴。
敲在静謐的心湖上。
荷娘微微垂首,目光如温水一般柔。
偶尔,安哥儿会停下来,满足的喘息。
她便用棉帕轻轻蘸去孩子嘴角的奶水。
动作之间,自己身子也隨著晃动,不停地涨出洁白的奶渍。
她正要起身擦拭自己的身子,却总感觉背后有人在窥探。
明明屋里只有她和安哥儿两个人,她却总感觉窗外有一道视线。
不是嬤嬤们那种公事公办的监视,而是一种更具侵略性,更曖昧的窥探。
那道视线,让她连呼吸都带著颤抖。
荷娘將他安置在摇篮里,端起角落的铜盆准备擦洗身子。
月光透过窗,在水盆里投下一个明晃晃人影!
她的心猛地一跳!
荷娘没有抬头,而是若无其事地弯下腰,假装去捞掉进水里的髮带。
她將脸凑近水面,用盆里碧水当镜子,飞快地朝窗外瞥去。
这一次,她看清了。
那不是树影,也不是巡夜的家丁。
那是一角玄黑色的衣袍!
叶听白极力压抑欲望。
男人红著眼闪过身,隱藏在暗夜。
荷娘看到了,那衣角上用金线绣著华贵的云纹。
这种料子,这种绣工,整个侯府,只有一个人会穿。
偷窥她的,不是下人,不是么么。
是这座府邸里,至高无上的主宰。
正是那个活阎王。
叶听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