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丞相最近,也总觉得自己心浮气躁。
他將这归咎於初春的天气,乍暖还寒,最是撩拨人心。
亦或是……每每隔著屏风,见到荷娘餵孩子,心中那份情愫就在心底翻涌。
花朝节前夜,宫中处处张灯结彩。
为明日的庆典做著最后的排演,喧闹声远远传来。
閒云阁的宫人大多被调去帮忙,或是得了恩典,提前去远处看烟火了。
偌大的宫殿,反倒比往日更显清静。
叶听白被一纸军令调回了京郊大营,进行夜间操练,今夜不会回来。
陆羽怕荷娘一人寂寞,处理完政务便提著食盒过来了。
“公主,今夜的安神汤。”
他依旧是那副温润模样,亲自將汤盅打开,用银匙试了试温度,確认无误才递过去。
两人喝了药,閒谈了几句。
可没过多久,一股异样的燥热自小腹升起,迅速窜遍四肢百骸。
喉咙干得像是要冒火。
“殿下……是否觉得有些闷?”
陆羽扯了扯自己的领口,一向清明的头脑变得昏沉,只觉得一股无名邪火在体內乱窜。
荷娘没有答话。
这感觉……她太熟悉了。
与前几日那若有似无的烦躁感如出一辙,只是今夜,来得格外凶猛。
是药!
是她和陆羽都喝了的这碗汤!
她猛地抬头,正对上陆羽那张泛著不正常潮红的脸。
“咔噠!”
一声沉重的落锁声,閒云阁的殿门被人从外面死死閂上了!
两人心中同时一沉。
“来人!”
陆羽衝到门口,用力拍打著殿门,可喊出的声音却虚浮无力,像被棉花堵住了喉咙。
荷娘也想起身呼救,却发现自己浑身酸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快没了。
完了。
是个圈套。
一个针对她和陆羽的,恶毒至极的圈套。
殿內的温度仿佛在不断升高,空气都变得滚烫。
陆羽脑中圣贤书读了千遍,也压不住那股从骨子里烧起来的邪火。
他双目赤红,看著不远处软倒在榻上,衣衫微乱,面色緋红的荷娘。
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下腹叫囂。
理智在告诉他,非礼勿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