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侯府,松鹤堂。
叶老太太捻著一串佛珠,听著心腹婆子在耳边低语。
“老太太,那小贱人眼看就要生了,要不要趁她生產元气大伤的时候……”
婆子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眼神阴狠。
“蠢货。”
叶老太太眼皮都未抬一下,佛珠在指尖缓缓拨动。
“她肚子里怀的,是我叶家的骨肉。女子生產,本就是一只脚踏进鬼门关,何须我们多此一举?”
婆子一愣,不敢再言。
只听叶老太太冷冷道:“我要的,不是她的命。是她的名节,是听白对她的那份心。”
她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残忍的笑意。
“等她生完,身子最是亏空。到时候,找个机会,给她和那个陆丞相种下情花毒。孤男寡女,乾柴烈火……呵,本朝的公主与丞相苟合,这齣戏,定然比杀了她还精彩。”
同为女子,她不会在生產时下死手。
但她会让林小荷,生不如死。
……
皇宫,閒云阁。
林小荷的痛呼声撕裂了宫殿的寧静。
產婆和太医进进出出,一盆盆血水被端了出来,殿內的空气都凝重得仿佛能滴下水来。
张如许死死抓著女儿的手,眼泪早已流干,只剩下沙哑的安慰:“荷儿,我的荷儿,娘在这里……”
文帝在殿外焦躁地来回踱步,这位九五之尊此刻与任何一个忧心女儿的父亲无异。
而殿內,叶听白一身甲冑未卸,浑身僵硬地站在床边。
他被文帝破例允许入內陪伴。
这位平日里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活阎王,此刻却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他看著林小荷被汗水浸透的头髮,看著她痛到发白的嘴唇,一颗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疼得他无法呼吸。
“荷儿……”他想伸手去碰她,又怕自己手重,只能笨拙地用袖子去擦她额角的汗。
林小荷在剧痛的间隙睁开眼,看到他满是血丝的眼睛,和那份手足无措的慌乱。
“疼……”她用尽力气,挤出一个字。
叶听白身子一震,握紧了拳,却一步也未曾挪动。
“哇!”
一声响亮的啼哭,如同天籟,划破了满室的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