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很快提著药箱连滚带爬地赶来,一进屋就被侯爷身上那股杀气骇得腿软。
“侯、侯爷……”
“看她的手!”叶听白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太医不敢耽搁,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为荷娘处理烫伤。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荷娘那只被烫伤的手,眼神专注得可怕。
荷娘疼得额头冒汗,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她偷偷抬眼,正好对上他投来的视线。
那双深潭般的眸子里,翻涌著她看不懂的惊涛骇浪。
有怒火,有烦躁,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心疼。
他意识到,自己对这个小哑巴的感情,已经远远超出了掌控。
“要用剪子把死皮清了,再上药,不然会发痈。”
太医哆哆嗦嗦地从药箱里拿出小银剪。
叶听白的目光,一寸不离地胶著在那片红肿之上。
太医的剪子每动一下,叶听白的下頜线就绷紧一分。
当剪尖轻轻挑破一个水泡,荷娘的身体因剧痛而猛地一颤时,叶听白放在身侧的手,骤然攥成了拳。
“轻点。”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又沉又哑。
“是,是!”太医的冷汗把后襟都浸透了,手抖得更厉害了。
荷娘疼得额上全是细密的汗珠,嘴唇也咬出了血印,却死死忍著,一声不吭。
她偷偷抬眼,正好对上他投来的视线。
她身体微微颤抖,从脖领子露出的雪白肌肤,也有了些许红痕,
长久没有给小世子餵奶,感觉身子格外鼓胀。
再加上被一路顛簸抱著回来,那处早已含苞待放。
老太医低头处理伤口,丝毫没注意到,荷娘的衣裳那儿已经有些湿润了。
而叶听白却看的一清二楚。
侄儿的奶水……
这念头只在叶听白脑中一闪而过,便被他自己狠狠掐灭。
不对。
让他心口那团无名火越烧越旺的。
他既难耐,又怜爱。
最后,怜爱占据了上风。
是她手上的伤,是她苍白的脸,是她明明痛到发抖却倔强地不肯落下一滴泪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