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拼命摇头,指著自己身上粗布的衣裳,又指著那些金鐲子。
摆著手,意思是自己身份卑微,配不上这些。
这番无声的表演,周围的下人都看呆了。
王嬤嬤盯著她看了许久,心里却是掀起了波澜。
在这侯府,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
何况,这个“朋友”,还是侯爷眼前的红人。
最终,她没再说什么,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那对手鐲。
对著旁边的一个心腹丫鬟道:“扶荷奶娘起来,地上凉。”
荷娘心里一松,知道自己赌对了。
接下来的几天,她有样学样。
將那些华而不实的云锦、香料,分给了平日里对她还算和善的几个丫鬟和婆子。
东西不重,但这份人情,却让她们看荷娘的眼神,多了几分亲近。
书房里。
叶听白听著管家匯报安澜院的动静,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扳指。
“……荷奶娘將您赏的那对赤金手鐲,送给了王嬤嬤。那匹流光锦,裁了四份,给了厨房的张婆子和洒扫的两个小丫鬟……”
管家说完,小心翼翼地观察著侯爷的神色,生怕他动怒。
毕竟,敢拿主子的赏赐去做人情,这是大不敬。
谁知,叶听白听完,脸上非但没有怒意,反而搁下了手中的狼毫笔。
他修长的手指在紫檀木的书案上,极有韵律地,轻轻敲击了两下。
“有趣。”
他低声吐出两个字,声音里带著一丝玩味。
“继续赏,不过。”
他抿了口茶,心念一转。
“给她的赏赐,专挑最上等的。再塞一些中等的进去,叫她赏人玩。”
官家心想,哪怕是府里中等的赏赐,也足够普通人家几月的活计了。
侯爷果真,对那小哑巴上心了?
这只被他关在笼子里的小野猫,非但没有被嚇破胆。
居然还开始在笼子里,给自己筑巢了。
想到她那瑟瑟发抖,时不时就溢出奶水的身子。
他的眸子,越发深沉。
本侯,已经快要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