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她怎么知道?
她到底是谁?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比面对森林中那个无声的杀手时更加无助。
这个女人竟然知道自己復活了!
但长期撒谎的习惯,还是让他下意识地选择了抵赖。
他用力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蓝色的眼睛里强撑著迷惑,声音乾涩地反问:
“你……你说的『第二次……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悬浮在空中的红袍女人似乎愣了一下。隨即,她那张美丽却充满躁怒的脸上,嘴角缓缓向上扯开一个弧度,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甚至带著点残酷意味的笑容。
她那双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冰冷的、近乎戏謔的光。
她没有回答哈里的问题,而是朝著哈里的方向,轻轻张开了她那只一直垂在身侧、笼罩在红袍中的右手。
“呃——!”
哈里瞬间弓起了身体,一声压抑的痛呼从紧咬的牙关里挤出。左胸口那原本只是隱隱的幻痛,在这一刻陡然变成了真实无比的、撕裂般的剧痛!
仿佛那把早已消失的冰冷刀刃,再次精准地刺入了同一个位置,並且狠狠搅动!
痛!
太痛了!
他“扑通”一声从床边滚落到冰冷粗糙的石板地上,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像一只被扔进沸水的虾。
他双手死死抓住胸前的衣襟,指甲几乎要抠进皮肉里,额头上、脖子上青筋暴起,瞬间布满了豆大的冷汗。
呼吸变得极其困难,每一次吸气都伴隨著胸腔深处尖锐的刺痛和窒息感,肺部像被无形的手攥紧,无法扩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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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张大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拉风箱般的声音,却吸不进足够的空气,眼前开始阵阵发黑,视野边缘的光线迅速暗淡下去。
“啊……啊……”他在地板上痛苦地翻滚,身体撞击到床脚和桌腿也浑然不觉,所有意识都被那灭顶的疼痛淹没。
红袍女人飘近了一些,悬浮在正痛苦挣扎的哈里上方,低头俯视著他。她血红的眼睛里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近乎审视的冷漠和嘲弄。
“现在,”她开口,声音依旧冰冷,但带著明显的的玩味,“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了吗?”
“知……知道了……我知道了!”哈里用尽全身残余的力气,从剧痛的缝隙中挤出断断续续的、带著浓重哭腔和哀求的声音,“求求你……停下……停下!”
红袍女人似乎满意了。她轻轻挥了挥那只张开的手。
剎那间,那几乎要將哈里灵魂撕碎的剧痛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身的汗水和心臟狂跳后的余悸。
哈里瘫软在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模样狼狈不堪。
他看向那个悬浮著的红色身影,眼中充满了恐惧,愤怒被他埋在了心底,很深很深。
哈里瘫软在地板上,冷汗浸湿了他的后背和额发。
他用力喘了几口气,努力平復仍在颤抖的身体和狂跳的心臟。他撑著地面,慢慢坐起身,背靠著冰冷的床脚,抬起头,再次看向那个悬浮在半空中的红色身影。
这一次,他眼中除了残留的恐惧,更多了一种试图弄清真相的急切,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知道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
“你……到底是谁?”他的声音嘶哑,但尽力维持著平稳,“你怎么会知道……这是『第二次?还有,我为什么会……回到一个多月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