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的钱也不是太多。
第一学期的学杂费都是迅哥儿给交的,二三十块大洋,现在都是自己个交。还好其他用钱的地方倒不是太多。
这七十块一入帐,目前的家底有近两百块大洋。
这钱对他来说比较充实,想到了去年在典当行压出去的衣服和手錶,想著反正不怎么缺钱了,再把东西赎回来,算是上辈子的一个念想。
走出书社门外直接叫了一个黄包车,这还是他这一年来第一回坐黄包车,主要是张祈笙目前也没去过什么远地方,一般一小时脚程的话他自个就腿著去了。一中和绍兴会馆的距离也近。
黄包车夫穿著灰色麻衣,衣服上有著不少补丁,看著就是穷人打扮。还不如一开始的时候张祈笙穿的衣服,现在的话张祈笙弄了几身料子好的长衫穿。
车夫是卖力气的活,但也该讲究一点就能拉到更多的客户。就好比拉车夫骆驼祥子,人家就会天天擦拭自己的车子,还买了身体面的衣服。一边较为邋遢,一边像骆驼祥子那样乾净,又是同样的价钱,客人肯定是会选择祥子的。这个拉车跟上辈子跑滴滴的搞法也差不多,只是拉车纯人力更辛苦些。
张祈笙跟黄包车夫说了些话,多了解下各种各样的人:“去京城典当行。大哥是哪儿人?”
“好嘞,坐稳了。咱就是永定门外,贱民一个。拉车的,耍把式的,剃头的,杀猪的,抬棺材的,都住咱们那边。”
黄包车夫跟上辈子的滴滴师傅一样,很多挺健谈的,拉车的接触的人多,自然聊天也多了些。
“你们现在生活过的怎么样?”
“没法过啊,就苦到顶了。按老辈的话说,就没有过过这种憋屈的日子。”
老百姓的日子不好过。
袁大头死了之后。黎黄坡上位,自己想要搞的政策有好多。但还有段大帅辖制。目前府院之爭,没时间管老百姓的生计。
车夫:“一看您就是读书人,体面。咱一拉车的跟您没法比。小先生,京城典当行到了,是这儿对吧。”
“是这儿。谢谢大哥,这六个铜子您收好。”
时隔大半年,张祈笙再次走进了典当行。
还是半年前的那位伙计。
但是半年了,伙计已经认不出张祈笙了。
十多岁的男的,变化是最大的时候,基本上一年一个变化。
再加上张祈笙现在又穿了不同的衣服,伙计认不出来也正常,不是谁都像张祈笙一般有著过目不忘的能力。
伙计:“先生,是要赎还是要当?当的话是要死当,还是活当。”
张祈笙把空间中的当票拿了出来。
“先生稍等。”
伙计去把东西拿来,看到了东西之后才把张祈笙给认出来:“原来是您,差点没认出来。不过,您的西洋柜被別人给买走了,只有衣服还在。还赎吗?”
“赎。”
当初约定好的是,三个月,三个月可以隨时来赎。典当铺会帮著保管不会卖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