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怀表一只,总共四块大洋,您当不当?”
“当了。”
张祈笙在一旁原原本本的听完了对话:“寿长?李先生。”
马上清楚了他的身份,这是跟自家周叔一样的大佬啊。
自从袁大头死后,流亡海外的革命进步人士纷纷回国。寿长先生也回到了京城来。
生活竟然如此拮据要卖自个的衣服和怀表了。
张祈笙知道李先生最为急公好义,特別爱帮助穷人,稍微想了下便觉得是旁人碰到了难处,李先生当东西帮忙。
既然碰到了,並且自己也不缺钱,张祈笙走了过去,把柜檯上的衣服拿了过来:“您是寿长先生,缺钱要当衣服?是碰到什么难事了吗?我这儿倒是有些閒钱,可以暂借给先生。”
“你是?”
“我叫张祈笙,是京城一中的学生。先生的文章我常常有读过。”从怀里拿了十块大洋出来:“碰到了什么难事吗?十块大洋够不够。”
另外一名中学生打扮的人,年龄十八九岁的样子:“是这位工人大哥,他儿子生病了,送去了法国人开的医院,需要住院。住院费要交三十块大洋。可是我们只凑了十来块,还需要二十。”
李先生刚刚归国,还没正式开始工作,就没得薪水,自然缺钱。
张祈笙再次拿了十块大洋出来:“这里有二十块大洋。”
李先生把钱拿了过来:“太好了,小兄弟真是侠义心肠。树根,你拿著这钱先去的法国人医院把钱给交了。”
劳工树根直接跪了下来。
被李先生给搀住了:“树根,你说的,穷人不是跪著的命。救人要紧,快,先去医院交钱。”
李先生:“张祈笙,祈笙,你跟我来。”
李先生带著张祈笙去了一处地方。是晨钟报编辑部。
袁大头一死,京城的不少报纸杂誌都重新办了起来。
“老谢。”
“哟,是寿长先生,欢迎欢迎啊。正准备去车站接您呢。”
李先生:“老谢,先借我三十块钱。我找这位小兄弟借了二十块钱,你先借给我,下个月从我薪水里扣就行了。”
经理:“好,襄理啊,去柜檯支三十块大洋过来。寿长,你最近身体怎么样?”
“老样子。”
经理:“你这突然到来,搞得我措手不及啊,你看,这欢迎仪式正给你布置呢。来来来,大傢伙,我们热烈欢迎从日本归来的李主编。”
李先生拿了二十块钱给了张祈笙:“祈笙,这二十块还你。”
“谢谢先生。”
“是我要谢谢你借给我钱。”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借钱的成了大爷,拿回了借出去的钱还得跟人家说声谢谢,好像这钱跟白捡回来的一样。可本来就是自己的钱嘛。
九月,青年杂誌正式更名为新青年。李先生的《青春》刊载发表在了上面。
“同学们,这一期的新青年,尤其是李先生写的青春最为精彩,我给大傢伙念一段,为世界进文明,为人类造幸福,以青春之我创建青春之家庭,青春之国家,青春之民族,青春之人类,青春之地球,青春之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