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一世真的与上一世不同。
这一世的楼越原是喜欢朝华,他原是允了朝华为后。
可笑他还活在上一世,以为楼越还是那个与自己携手一生的爱侣。
重活一世,以为是得了先机,却是被这所谓的先机一叶了障目。
“阿辞……”
楼越忍不住唤了他一声。
他想给自己做些辩解。
可是做什么辩解呢?说他一开始的确是这般想,只是后来为他所吸引,当真爱上了他。
但后来呢?他将朝辞和朝家做了诱饵,让他们吃尽了苦头。
这样的辩解能为他增色什么呢?
或许他还有更好的说辞,但在此时此刻,面对朝辞,他无法用那些借口来搪塞他。
“没关系。”
朝辞却是轻轻地摇了摇头,转而低下头继续叠他的小纸衣。
他对这一世的楼越早就死心了,如今朝华这番话并不能伤害到他什么,只是让他更加意识到了这一世的荒谬与可笑。
楼越喜欢谁,为什么去他为后,这些与他有什么关系?
在楼越杀死玦儿的时候,他便不再对这个人抱任何希望了。
“你先下去。”
楼越对朝华说。
他知道自己该着手处理朝华了,不过倒也不急着在朝辞面前,污了他的眼。
朝华有些不甘心。
她没想到把这件一直在她心中耿耿于怀的事情告诉了朝辞,朝辞却一点多余的反应都没有。
“还不滚?!”
见她犹豫着半天没动弹,楼越冷声催促道。
朝华咬着嘴唇,终是不甘不愿地走了。
等她走后,屋内的气氛依旧冷凝。
自从那个孩子没了后,朝辞整个人的生气好像也随之被抽走了。
他变得少言寡语,旁的事情都不能让他有一丝一毫的动容,只是终日为那死去的孩子做些小物件、为它祈福供香。
早夭的孩子,按理说连个牌位都不能有。
朝辞身为皇后,却生生在自己的寝宫里供奉了那个孩子的牌位,还给那个孩子取名叫楼玦。
在寝宫内终日做着那些死人用的东西,旁人若是到了临华宫,怕是会骤然被吓个半死。
他的行为,在旁人看来是极其怪异且不可理喻的。
那不过是个才三个多月的胎儿。
就算难过,又怎么至于到这个地步?简直是魔怔了。
身为一国之母,这样的行径是极为荒唐的。
但是楼越却一直默许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