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师父和大师伯都只能哄著她的。
“苍河白家的话,这事儿倒不难办,外门有个弟子名叫白向南,是白家如今家主的嫡次子。
师妹只消將之唤来暗示几句,这白向南只怕顛儿顛儿的赶回苍河,帮师妹去取丹药呢。”
朱嫻娟只恨没个好祖宗,家里九代凡人的她,自从被师父带回归云宗,都快將內外门的人认个遍,大小事都得上心,为此都拖累了修为。
眼见著年近三十,明明是上品灵根资质,却依旧只得炼气八层。
“师姐这法子不错,可惜我却没师姐的手段,那人指定不会轻易听我的。
要不,师姐帮帮我,这事儿你去寻那白什么南说说?
我也不要多了,有个两三千粒,足够我修炼到炼气后期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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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少女也不管朱嫻娟答不答应,顛著自己羊角辫就走了。
两三千粒?
说得轻巧!
朱嫻娟把牙都快咬碎,可面上不敢显露半分,连忙驾著法器去了山腰的安魂堂。
眼见兽命牌中的甲七牌子果真碎了,她不由心中一沉,连忙又回了师尊所在的幽影侧峰,急急去寻师父回报。
静室门打开,当朱嫻娟匯报了情况后,气氛沉滯的让朱嫻娟心慌。
过了好半晌,朱嫻娟才听师尊道:“金云顶你师祖那边有什么动静?”
朱嫻娟听到这话心中稍松,暗嘆刚才陈瑾儿炫耀的时候,提及了师祖。
她连忙將陈瑾儿的话原封不动的道出,刚说完,就见自家师尊勃然大怒。
“金霞派这帮子狗整天跟催命一样,一门子的跳樑小丑!
要不是有寒天君在背后给他们撑腰,也配来我归云宗撒野!”
一番怒骂完,朱嫻娟感觉自家师尊仿佛宣泄完了,又轻声呢喃起来:“不过甲七赤尸鸟出了事,说明猿梟山那备选活傀十有八九是没了,灵脉之事恐生波折。
今日师尊既被金霞派的狗真君骂的狗血喷头,还是不要触霉头了,去寻师兄探探口风才是。”
话音刚落,朱嫻娟就感到什么,不由微微抬头,就见自家师尊不知何时立在了自己跟前,那张形似骷髏的面颊,不管看多少次,都让她心惊胆颤。
“好徒儿,快帮帮为师。
不然我这副鬼样子去见师兄,他可不一定愿意见我。”
朱嫻娟眼中现出恐惧之色,可她不敢反抗,任由那只瘦得只剩骨头的手,一把抓住自己头髮,將自己按在身下。
“嗯。。。”
面容枯槁的老者,舒服的呻吟了一声,就见他枯槁的面容迅速回春,身体又充实起来,灰白的头髮又乌黑乌黑的。
仅仅片刻功夫,原本形销骨立的模样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却是一名翩翩佳公子。
其挽起头髮,戴上发冠,又选了件精致的法袍后,这才隨手丟了粒丹药在地上。
“抓紧休养,之后还有事交代你去办。”
说完,朱嫻娟的师尊,归云宗万傀峰灵傀真人,大步流星的离去。
躺在地上的朱嫻娟,仿佛老了十岁,就见原本不过十八九岁青春模样的她,此刻已然鬢角微白,眼角隱隱生出一二皱纹,身上皮肤也开始变得鬆弛。
她很想一直躺著,最好能好好睡一觉。
可等缓过一口气后,她连忙將地上的丹药捡起塞入口中,而后连滚带爬的出了静室。
外门,白向南。
今日之內,还要帮陈瑾儿办妥此事,不然她指定闹起来。
就这般,一直忙到入夜。
坐在自己洞府中书案前的朱嫻娟,在一笔厚厚的书册上写完最后一笔,完整的记录下了她在归云宗这朴实无华的一天。
然后,满眼恨意的她,望著不知何处,喃喃道:“不成筑基,终为螻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