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南弦路过一栋正在安装空调外机的楼房,一位穿着蓝色工装、系着安全绳的老师傅,正费力地将室外机往支架上推。
老师傅年纪不小了,额头冒汗,脸色有些发白,推上去后,动作都有点虚浮。
他无意间抬头,刚好看到鹤南弦从旁边的楼顶飞跃而过,看得他心惊肉跳。
“哎!小伙子!危险!你不要命啦!”老师傅脱口喊出,声音关切又焦急。
干他们这一行的,最清楚高空的危险。
鹤南弦闻声微微偏头,看到老师傅苍白的脸,眉头微蹙,从外套口袋掏出一块巧克力,往对方脚边的工具包扔了过去,转身继续往前跑。
老师傅愣了一下,低头看到工具包里多出来的巧克力,还有旁边已经凉透的早餐,才想起来今早忘了吃早餐。
他捡起巧克力,拆开包装塞进嘴里,甜味和热量迅速缓解了低血糖的不适。
鹤南弦一路风驰电掣,穿越了大半个老城区的屋顶,在一栋靠近主干道的商业楼停下。
医院的住院大楼近在咫尺。
他平复了一下呼吸,抬头观察大楼的外部结构,找到了维修通道的侧门,再次利用外墙的凸起和管道,悄无声息地滑降,落在侧门外的消防平台,推门闪身而入。
鹤南弦进入医院内部,祁瑾亦也从地下车库来到一楼,乘坐vip电梯上行。
他盯着楼层指示屏。
祁瑾亦乘坐的电梯抵达12层,停了下来。
鹤南弦走到另一部刚刚下到一楼的电梯,走了进去,按下了“11”。
电梯平稳上升,到达11楼后,他走出电梯,找到消防楼梯,步行向上。
十分钟前。
华树医院住院部,1201号病房。
这是一间宽敞的私人病房,装修风格接近高级公寓。里间是病床所在的卧室,外间是配有沙发、茶几和开放小厨房的客厅。
卧室里,一个女孩安静地坐在病床上。
她穿了一套柔软的浅色病号服,身形纤细,弱不禁风。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肩头,衬得皮肤愈发白皙,是一种久不见阳光的冷白。
女孩的双眼被一层洁白的绷带蒙着,那份入骨的清丽秀美,半点未被遮掩,还透着冰川破碎的清冷,任谁见了都要心生怜爱。
只有韩晁知道,这具漂亮的躯壳下,藏了一副多硬的骨头。
折不弯,敲不碎。
韩晁站在床边,身材高大挺拔,真正的虎背蜂腰,标准的倒三角,往下是笔直修长的腿。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修身短袖,布料被饱满的胸肌和贲张的手臂肌肉撑起,撑出充满力量感的线条。小臂上,蜿蜒的深色文身从袖口延伸,随着肌肉的绷紧显现,透着残酷的野性。下身是简单的深蓝色牛仔裤,包裹着结实的长腿。
简单的穿搭被他穿出了强烈的压迫感,光是站在那里,就像一柄出鞘的冷刀,锐利得让人不敢直视。
他的脸同样充满攻击性。一头利落的黑色短发,发梢刚硬,眉毛浓黑,眉峰凌厉上扬,衬得眉眼愈发冷冽。
韩晁拿着一份文件和一块垫写板,努力让语气听起来不那么生硬,但效果有限。
“手术安排在下周。主刀是李教授,手术的成功率很高。”
韩晁坐到床边,将垫写板递到边辛俐手边,上面夹着手术同意书和风险告知文件,“需要你在这里,签个字。”
边辛俐微微偏了偏头,似乎在“看”向韩晁的方向,语气淡淡:“我考虑一下。晚上给你答复。”
然后摸索着,将递到面前的垫写板拿起来,放到床头柜上。
这个男人把她从边境救回来,安排最好的医院和医生,日夜守候,即便如此,她也生不出一点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