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替我上学!”张默的情绪濒临崩溃,握着菜刀的手不断颤抖,“你就是想代替我!想让我跟那些人一样,神不知鬼不觉地死掉!”
他不过一句话,就让围观的学生面容死寂,眼底漫开的,是感同身受的悲伤和无力。
一时间,鹤南弦被压抑、阴郁的氛围笼罩。
四周的色彩黯淡下来,渐渐变成冰冷、沉重的冷色。
鹤南弦的心不断下沉。
原来,他们都知道……
知道“非自然死亡”背后的缘由,知道仿生人顶替的可能,知道这所学校暗藏的阴谋。
这些孩子很聪明,只是他们的聪明,没有用在父母期望的“正途”上。
可这并不是他们的错啊……
张默失控地尖叫一声,举起手中的菜刀,不顾一切地砍向张子默。
千钧一发之际。
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撕裂了清晨的寂静。
一辆通体漆黑的超跑宛如闪电,从操场侧面的通道疾驰而来,笔直地撞向张默。
“小心!”鹤南弦眼神一凛,加速冲了过去,在跑车撞上张默的瞬间飞扑上前,一把将张默扑倒在地,险险避开了车头。
黑色超跑带着劲风,擦着鹤南弦的衣角呼啸而过,然后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了几米开外。
车门打开,一双黑色的平底靴踏在地上。
祁瑾亦从车上下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皮夹克,拉链只拉到一半,露出里面的黑色短袖。
皮夹克的硬朗材质勾勒出男人宽肩窄腰的好身材,黑色的长裤包裹着笔直有力的双腿。他没戴饰品,头发打理得有些随意,更添了几分不羁。
晨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眉眼冷峻,嘴唇紧抿,周身散发着冷酷强悍的气场。
看到鹤南弦跌在其他男人身上,祁瑾亦的脸色沉了又沉,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哟,搁这当减速带呢。”祁瑾亦没好气地轻笑,迈开长腿走过去,将鹤南弦从张默身上拉起来,看看他的手和胳膊有没有擦伤,“怎么什么人都救?”
这些人有什么重要的,值得你奋不顾身。
真碍眼。
“你呢?为什么救一个仿生人?”鹤南弦站稳,拂了拂身上的灰尘,没理会他话里的刺,疑惑地反问,“仿生人坏了可以再买,花的也是张家的钱。你把张默撞伤,也不怕惹麻烦。”
祁瑾亦眉梢一动,心情好了不少。
“担心我啊?”他挑了挑眉,薄唇上扬,“放心,只有麻烦怕我。”
他昨天已经调理(自我攻略)好了。
复仇的事让云枕溪去做就行,他可以对“祁昭”温和一点,以便打消对方的怀疑。
祁瑾亦的目光移向地上的人,眼神瞬间转冷,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势,压得脚下的男生喘不过气。
“我允许你滚回来了吗?”
张默对上他的眼神,吓得浑身一抖,连滚带爬地跪在地上,完全顾不上形象,跪着挪过来,一把抱住祁瑾亦的小腿,涕泪横流。
“祁哥!祁哥你救救我!我真的不想死!我不想被那个东西代替!我会听话!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
祁瑾亦无语,看着脚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家伙,心里一阵烦躁。
这家伙真的很损害他在鹤南弦心目中的形象。
跪什么跪,搞得我好像是什么狂霸酷炫拽、压迫可怜普通人的天龙人一样。
新同学误会了怎么办?
他偏过头,在鹤南弦的耳边解释。
“张默,改名前叫张子默,出生在高干家庭,他的父亲是个缉毒警察,十年前因公殉职,凶手逍遥法外。出于安全考虑,张家把他送到国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