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也绝口不提打电话的事。
反正当初说好就去半年,算算日子,也该快回来了。
她下意识地望向胡同口的方向,晚风带着几分凉意吹过来,
心里却突然莫名涌上一阵悸动,像是有什么感应一般。
刘月娥顾不上披上外套,也忘了穿鞋子,踩着光脚就急匆匆地往外跑。
“月娥!你干啥去?快穿上鞋子!”李婶子在后面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可这时候电视里的主题曲刚好响起,
电视剧要开播了,她又有些犹豫,脚步顿在了原地。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地议论着,目光却死死黏在电视屏幕上,舍不得移开半分。
“估计是吃坏肚子,着急去茅房了吧。’
“孙奶奶,你去给月娥送双鞋子呗。”
“你咋不去?我还等着看纯子打球呢!”
李婶子盯着电视看了几秒,终究是放不下老姐妹,
一咬牙,抓起刘月娥放在一旁的鞋子,快步跟了出去。
胡同里没有路灯,天色又暗,只有微弱的天光勾勒出房屋的轮廓。
刘月娥站在原地,望着安安静静的胡同口,心里泛起一阵失落,
暗自埋怨自己太过大惊小怪,许是太想儿子,才产生了错觉。
刚想转身往回走,就听见胡同口传来一阵汽车熄火的声音,
紧接着是“砰”的一声关车门的响动。
刘月娥离得远,看得不真切,
只隐约瞧见一个人影提着行李,慢悠悠地走进了胡同。
她的心瞬间“咚咚咚”地狂跳起来,像是要跳出嗓子眼。
借着天边洒下的淡淡月光,那人影的轮廓渐渐清晰。
挺拔的身形,熟悉的步态,母子连心,刘月娥一眼就认出,那是她的小儿子张东健。
她捂住嘴,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
可滚烫的泪水还是从眼角滑落,顺着指缝渗了出来。
张东健走得有些慢,目光扫过胡同里熟悉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心里满是感慨。
这一趟异国之行,兜兜转转,他终究是回到了家,成了归乡的游子。
刚走了几步,他就瞥见不远处站着一个单薄的身影。
张东健愣了愣,连忙放下手里的行李,
快步朝着那个身影迎了上去,声音里满是急切与心疼:
“妈!你咋出来了?”
走近了,看清母亲只穿着薄衣,光着双脚站在凉地上,
伸手扶住母亲的胳膊:
“妈,这么凉的天,你咋不穿外套?还有,你的鞋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