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野间爱莉握着电话的手缓缓垂下,
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底却不受控制地落下两行清泪,
笑意与泪痕交织在脸上,藏着无人知晓的酸甜。
不远处的女仆见状,连忙快步走上前。
这段时日,她总觉得自家小姐有些不对劲。
往日里挑剔的胃口突然好了许多,
那些从前不爱吃,却极具营养的餐食,
如今即便难以下咽,小姐也会逼着自己吃完;
情绪更是时好时坏,常常对着空气发呆,偶尔还会偷偷落泪。
女仆心底隐约猜到了几分缘由,却半点不敢表露,只是装作全然未见。
她在野家待了多年,深知豪门深宅里的是非曲直,
一句话便能掀起惊涛骇浪,稍有不慎便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唯有守口如瓶,才能安稳立足。
“小姐,您没事吧?”女仆递上一手帕,语气恭敬而关切。
野间爱莉接过手帕擦干眼泪,抬手轻轻抚了抚小腹,
脸上重新漾起温柔的笑意,语气坚定而明媚:
“没事,我很好,前所未有的好。”
张琳推门走进宿舍时,恰好撞见张东健挂断电话的瞬间。
她敏锐地捕捉到,他眼角飞快划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忧伤,
那抹情绪淡得像窗外将散的余晖,转瞬便被掩去。
她攥着怀里厚厚的史料,脚步顿了顿,小心翼翼地开口,
“张东健,我是宣传小组的张琳,你还记得我吗?”
张东健转过身,脸上已恢复平和,眼中漾起温和的笑意:
“记得,当然记得。当初第一个响应号召的同学,快请坐。”
他说着,抬手示意了一下狭小的宿舍空间。
张琳的心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失落,又藏着不易察觉的欢喜。
失落的是,他终究忘了。
忘了他们曾同乘一趟飞机抵达岛国,
忘了上次索要签名时,刘小雅在一旁大声喊着“张琳喜欢你”的窘迫场景。
可欢喜的是,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站在他面前,
能清晰地看见他眼中的温度,听见他温和的话语。
山村富市抱着打包好的行李箱从另一侧走来,箱子沉甸甸的,压得他脚步微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