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也是笑得开怀,眉宇间神采飞扬,毫无文人常见的扭捏,心里某个地方微微动了一下。
陈佩斯踮着脚,伸长脖子看清内容后,脸“唰”地红到了耳朵根,
臊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嘴里嘟囔:
“这于同志……………咋说话不算数呢?昨儿还夸我。。。。。。我形象突出来着。。。。。。”
那委屈巴巴的模样,活像只被抢了肉骨头的大狗。
一场热闹的笑话过后,几人起身告辞。
临到门口,一直话不多的潘虹脚步微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
侧过身,目光落在张东健脸上,声音比来时柔和清亮了许多:
“张作家,刚才我们进来时,隐约听见您在念外语?调子挺特别的。”
“是日语,”张东健随口答道,没太在意,“翻过年要去那边留学,临时抱佛脚,学点皮毛应付。”
“日语?留学?”
潘虹眸中光华明显一亮,像是两颗星子倏然被点亮。
这年月,“公派留学”四个字自带耀眼的光环,是前途无量的象征。
再看向张东健时,眼底那层职业性的客气之下,悄然渗入了几分真实的欣赏与好奇。
她唇角弯起一个弧度,声音也放轻了些:
“您真是深藏不露。以后若遇到需要琢磨人物的地方,少不得要来请教您这个大原作者,您可千万别嫌我叨扰。”
一旁的陈佩斯眼睛瞪得溜圆,看着潘虹主动递出的橄榄枝,再想想自己,顿时觉得心口哇凉。
他眼巴巴往前凑,人家爱答不理;这位倒好,人姑娘主动凑过去说话了!
这人和人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张东健略感意外,但立刻领会了潘虹之意。
可惜,潘虹压根就不是他的菜,只要那恶婆婆的形象有点深入人心。
笑容不变,客气地摆了摆手:
“您太客气了。请教谈不上,不过我一堆琐事,时间上也实在抽不开身。
他话说得委婉,但推拒之意分明。
连陈佩斯这粗神经都听出来了。
他可不愿看潘虹尴尬,立马嬉皮笑脸地插进来,一拍胸脯:
“潘虹同志,张作家说得在理!他忙着出国呢!
你有啥问题,问我啊!门儿清!咱别耽误张作家学外语。。。。。”
潘虹脸色变了三变,最后维持着微笑,点头说了声’那以后有机会再说。。。
老实说,就她现在的名气,别提还在上学的朱琳了,就是龚雪都要逊色三分。
就没有谁这么不给她脸的。
这张东健,倒是个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