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他说道,“我们这里是需要正式著装的。”
李维还没说话,开车载他来的司机便走上前来,称这是马拉先生的客人。
侍者的脸色变了变,扭头给李维带路。
国会牛排馆里的桌子分的很散,即便是在大厅之中也不过干多张桌子。
侍者领著李维和司机来到了一间掛著约翰·马拉”的银色铭牌的包厢面前,拉开了门。
与身家好几亿美金的身家不同的是,约翰·马拉看上去只是一个衣著朴素的瘦弱老人0
他的面前摆放著一瓶苏打水,而他的对面则摆放著一瓶上好的赤霞珠。
“抱歉,我最近在抗癌,”他温和地笑了笑,脸上的褶子折到了一起,“医生说我不能饮酒和吃红肉。”
侍者给李维拉开了椅子。
“但是这是牛排馆吧,”李维坐在了他的对面,“既然您吃不了红肉。。。
,“因为这里的牛排味道確实不错,”马拉微笑著说道,“而且我喜欢这里的环境。”
“过去30年来我几乎每个月都要来这家牛排馆吃上一次,这间分店的主厨杰夫是我最喜欢的厨师,”他举起了装有苏打水的杯子,“你一定要尝尝他们的肉眼,真的不错。”
李维看了看面前的赤霞珠,又看了看马拉面前的苏打水,礼貌地把酒瓶推远了一些。
“既然您喝不了红酒,”他说道,“那我也喝苏打水好了。”
马拉浑浊但锐利的眼神在李维身上停留了片刻,隨即露出一丝讚许。
他招了招手,示意侍者给李维换上苏打水,同时为李维点了一份熟度最高、分量最足的带骨肉眼牛排,而他自己面前只是一盘切得很薄、全熟的柠檬煎比目鱼。
“作为一个高中生来说,尤其是一个亚裔高中生,”马拉说道,“不得不说,年轻人,你的数据十分惊人。”
“谢谢您的夸奖,”李维切下了一块儿滋滋作响的牛排,一下午到现在都没怎么吃东西的他感觉自己可以吃下一整头美洲野牛,“或许我真的只是天赋比较好吧,不过在球场上面或许还是得看结果,拿到比赛的胜利才是最重要的。”
“说的不错,胜利,”马拉放下叉子,神情逐渐严肃了起来,“胜利是纽约巨人队最缺乏的东西。”
他放下只吃了两口的比目鱼,拿起口袋巾擦了擦嘴后,表明了这顿饭局的主题:“我想亚瑟·文思那个小傢伙已经跟你提过那个方案了?让你跳过ncaa,直接进入nfl。”
“倒是跟我旁敲侧击过,”李维也擦了擦嘴,“但是我查过nfl的集体谈判协议,我好像怎么样都没办法满足年龄的要求吧?”
“这是协议,不是法律,”马拉耸了耸肩,“我有法学博士的学位,又是nfl管理委员会执行委员会主席,而你又有医生的证明,证明你已经不適合去打ncaa了,所以在適当”的情况下,或许我们能想想办法。”
“而且之前也不是没有先例,之前莫里斯·克莱雷特就曾起诉过nfl,质疑这条协议违反了谢尔曼反垄断法,”他说道,“虽然在上诉法院被驳回了,但是其实也不是没有道理可讲。。。
”
“但是,条件呢?”李维说道,“我不相信巨人队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只是为了让我进入联盟。”
“当然有条件,这一切都是交易,”马拉说道,“新一轮民主党执政,我们需要讲多元化的故事,同时也需要拓展亚洲的市场、爭取更多的亚裔投票权。”
“但是这样的话我岂不是加入nfl就行了,”李维说道,“我可以不加入纽约巨人队吗?”
“你当然可以,孩子,这是你的自由,”马拉露出了一抹微笑,“但是我想你应该不会拒绝一个得了癌症、命不久矣的老人的请求,何况我们会给你开出一个颇具竞爭力的价格。”
“您还是直说吧,什么条件?”李维摇了摇头,不吃他这一套,“我不相信一个执掌价值百亿美金市值的球队老板会做这种纯粹的善事。”
“別急,年轻人,”马拉笑了笑,开始拉扯,“现在距离nfl的选秀还有5个月,距离你高中毕业正式成年还有9个月,这只是我们的第一次接触而已,立刻开始谈条件还为时尚早。”
到这个时候不说自己得了癌症、命不久矣了?
李维对於这种老狐狸的话只会信1成。
顿了顿,马拉举起了手中的苏打水,“所以我们未来打交道的次数还有很多,嗯”
和李维虚空碰了碰杯,马拉打了个响指。
司机走了进来,手上端著一块儿深绿色的钢琴木烤漆的盒子。
“初次见面,”马拉说道,“这是小小的见面礼。”
李维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泛著冷冽金属光泽的劳力士,金绿盘面,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这块儿表。。。。。。”李维说道,“价值多少钱?”
约翰·马拉微微一愣,隨即摇了摇头,笑著说道:“说实在的,我不知道,毕竟这块儿表不是我亲自去买的。”
有那么一瞬间,李维想问问这块儿表能不能折现—因为他现在还没有有钱到能把一辆奔驰戴在手上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