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禾懵了一瞬,抬头朝他望过去:“啊?”
贺行雪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手机付款码依旧朝向收银员。
眼见收银员抬起扫码机器,舒禾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在慌乱中竟下意识伸了出去,明晃晃按住他的手腕:“不、不行。”
他的皮肤不同于其他男生风吹日晒的粗糙,触感冰凉又细腻,她却犹如被烫到似的飞快收回了手,腮颊染绯,低头不看他,却固执将手机往前递了递。
贺行雪盯着方才被人碰过的手腕,眉心渐渐折出一道褶皱。
收银员姐姐已经见多识广地笑起来,干脆利落扫了男生的付款码,还以一副过来人的口吻调笑道:
“可别替男人心疼钱啊妹妹!”
显然把他们当作了正在闹别扭的小情侣。
“啊,我们不、不是这样……”
舒禾脑袋卡住了,惊惶之下舌头像打了结,混乱中竟有些组织不出语言。
身旁的男生却一个字都懒得说,仿佛将尸体贯彻到底。
收银员姐姐笑得高深莫测:“你要说你们不是情侣对吧?没事我懂,我非常懂。”
不就是早恋嘛。
遥想当年,她也是万叶从中过……
舒禾有点崩溃,大脑变得木讷讷的。
直到捧着新杯子站在便利店门口,微凉的夜风徐徐拂过,她乱成一锅粥的脑子被凉意一激,才渐缓清醒了些许。
思及下午的事,刚才卡死的脑袋一转,顿时明白了过来,原来是受了他朋友的嘱托。
舒禾看向前方三米之外的男生,默默做了做心理建设,鼓足勇气小声叫住他:“贺同学……”
贺行雪今日罕见在外面待了一天,精力和耐性已然耗费一空,只想赶紧回到自己的安全窝。
耳边好像有蚊子嗡嗡飞过,他烦躁伸手揉了下耳廓,急于回家的脚步未停。
“……”
舒禾深吸口气,提起声音再次喊道:“贺同学!”
贺行雪这次听见了,好像不是蚊子飞过,是那个荷包蛋的声音。
他顿了顿,没停,依旧往前走。
只是速度显而易见慢了下来。
舒禾赶紧小跑几步追上去,一口气跑到前方截住了他,不知是累的还是什么,脸颊憋得有点红。
贺行雪这才按耐着浑身不适停住,他微垂下眼皮,将面前女生上下打量了一番。
个子有点矮,眼睛黑润乌亮,皮肤莹白似雪,大概齐肩的头发在脑后扎成一个小啾,风中一颤一颤地晃。
脸颊一点婴儿肥,倒有几分荷包蛋圆润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