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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女人的厌女症厌女症的女人(第1页)

第十四章女人的厌女症厌女症的女人

两种“例外”策略

厌女症之于女人即为自我厌恶,但女人也有可能不将厌女症作为自我厌恶来体验,其方式就是把自己当作女人中的“例外”,将除自己以外的女人“他者化”,从而把厌女症转嫁出去。为此,有两种策略:一种是成为特权精英女人,被男人当作“名誉男人”来对待,即成为“女强人”的策略;另一种是自动退出“女人”的范畴,从而逃脱被估价的女人身份,即“丑女”策略。或许可以说,前一种是“往上走”的策略,后一种是“往下退”的策略。

三岛由纪夫断言“讲逻辑的女人不存在”。“女人不讲逻辑”,但“A子讲逻辑”,因此“A子不是女人”。单纯而顽固的三段式推论。连“例外”也能解释,毫无破绽。

A子:“是啊,女人就是感情用事,真烦。”

A男点头:“你?你是特别的。”

A子骄傲地宣言:“对,我不是‘一般女人’嘛。”

可是,女人的这种自视“例外”,只会重复生产对“一般女人”的轻蔑。她也许会被男性共同体接纳为“名誉男人”,但在表面恭维的背后,是她绝不会被认作“同伙”的现实。正如进入白人中产阶级社会里的黑人。

“黑鬼用人真是狡猾,只要一不留心,就想偷奸耍滑。你?你是特别的。你受的是和我们一样的教育嘛。”

在中产阶级的聚会中,听到这种话的黑人,到底该怎么反应呢?是去附和对方助长种族歧视呢,还是一怒之下不欢而散?

这种“例外”策略,对种种社会性弱者,处处使用。

“老年人真是讨厌。牢骚多,又喜欢重复。可是,婆婆,你是特别的。你头脑好清楚的。”“就是嘛。所以我也不想去净是老年人的地方扎堆。”

“日本女人怎么那么暧昧呢?真弄不懂她们到底是说Yes还是No。你?你是特别的。你不能说是典型的日本女人。”“就是,我也好厌烦。我在日本水土不服,所以才离开日本了。”

这种对话,几乎就是黑色幽默了。

通过制造特权的“例外”,让歧视机制完好无损地继续重复。

另一种“例外”,为“往下退”的策略。将这种策略表现得最充分的作家,除了林真理子,别无他人。

林真理子的位置

我在女子短期大学任教时,每次上课都向女学生们做一些简单的问卷调查。有一次提出的问题是,“生为女人,是赚还是亏?”大多数回答很天真单纯,比如,“去迪斯科舞厅跳舞只要半价,所以是赚”“约会时能让男朋友付钱,所以是赚”。在这些答卷中,有一个学生的回答刺痛了我,让我忘不了。

她说:“我生得很丑,这种问题与我无关。”

的确,无论是赚是亏,前提都是要置身于“女人”的范畴之中。而成为“女人”,是有条件的。“女人”的条件,是成为男人性欲望的对象;没满足这个条件的,便不是“女人”。绝经的女人不是女人。失去**或子宫的女人不是女人。丑女不是女人,等等。这些女人,都被逐出“女人”的范畴。

女人何时成为“女人”?“女孩”成为“女人”的变身时期,是思春期。小仓千加子对“思春期”下的精彩定义,换我的话来说,即当自觉意识到自己身体成为男人性欲望的对象时,便是少女思春期的开始,与年龄无关。所以,有七岁便知媚态而步入思春期的少女。从那以后,女人便被迫意识到自己的身体成为男人视线估价的对象,这种经验将伴随女人漫长的一生。据说,有位患厌食症的女性,在进入三十岁以后,感觉自己身体已经对男人失去了价值,她便开始放心地吃,终于长胖了。对于她,年龄与体重,都成了退出“女人”范畴的策略。

作为自我身份确认的“丑女”,并非一个客观范畴。一个女人是否为“丑女”,不能客观地作出判断。当事人通过“丑女”的自我界定,从男人的视线中退出被退出,这种自我感觉,才是重要的。

在林真理子的小说中,登场人物多为美丽而富有魅力的女人,亦即对男人有价值的女人。这位作家非常出色地写出了“以女人为武器”的女人们的卑劣低贱。在她的作品中,无论男女,都很低贱。我并不想说,描写人之伟大高尚方为文学,可再三地被迫去看低贱的男男女女,读后很不愉快。

让我们来看看她的代表作之一《不愉快的果实》(1996)。这部小说从1995年至1996年在《周刊文春》上连载,于1996年成书。我手头的是1997年版,已经加印到第27次,可见其畅销程度。后来,该书改编成电影时,广告词十分火辣惹目:“和丈夫以外的男人**,怎么就那么快乐呢?”这张广告原本预定挂在JR电车车厢里,但被电车公司拒绝,这又成了一个社会话题。

主人公水越麻也子,三十二岁,已婚,但外貌完全看似未婚,年轻而富有魅力。在她对与公司职员丈夫之间的夫妻生活感到无趣时,一个富家公子为她着迷。她原本只想寻求刺激玩游戏,却输给对方的强硬攻势,结果,家庭破裂,只得再婚。这本来应为一个“幸福结局”,但留给她的,是和一个精神幼稚、以自我为中心、只想把玩具抢到手的年轻男人的婚姻生活,完全不值得庆幸。或许可以说,这部小说描写玩弄“女人武器”之后的失落、寡欢、荒凉之感,十分出色。

另有一部小说《错位》(2000),主人公为男性,一个见机便与女人**的公司职员,陷入与一个以自我为中心、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的恋爱游戏,无法逃脱,最后家庭崩溃,只得不情愿地再婚。结尾也是主人公“本不该如此”的落寞感慨。对小说中的男女,读者可以悯笑,但要同化却很难。

《厚子的时代》(2005a),是回顾狂乱的泡沫经济时代的作品。该书的广告词写着:“那个疯狂又丰饶的时代。不动产帝王的情人。从女演员手中夺走著名意式餐厅TI的贵公子。那个集世间女人的羡慕与憎恶于一身的女大学生。”这个女大学生,就是豪言“我从没抢过别人的男人,是男人要我”的二十岁的北原厚子。她自信满怀:“被男人爱得过分的痛苦,要讲给没被男人爱过的女人听,只是白搭。”对这种女主人公,普通女性读者很难同化。当然,男人要的,不过是她的年轻和身体,她与男人之间的爱没有任何深度。等在她前面的命运,是成为被IT暴发户包养的小妾。一个典型的“堕落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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