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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喜欢女人的男人的厌女症(第1页)

第一章喜欢女人的男人的厌女症

什么是厌女症?

misogyny,译为“厌女症”。可很多有厌女症的男人其实喜欢女人。明明“厌女”,却又“喜欢女人”,听起来不可思议。那么,misogyny还有个更好懂的译法——女性蔑视。他们只把女人视为泄欲道具,无论哪个女人,只要具有**、迷你裙等女性符号,就能让他们发生反应,像巴甫洛夫那条听见铃声便流口水的狗,实在可惊可叹。如果男人身体中不具备这个机制,性产业就不会成立。

在性别二元制的性别秩序里,深植于核心位置的,便是厌女症。在这个秩序之下,无论男女,无人能逃离厌女症的笼罩。厌女症弥漫在这个秩序体制之中,如同物体的重力一般,因为太理所当然而使人几乎意识不到它的存在。

不过,厌女症的表现形式在男女身上并不对称。在男人身上表现为“女性蔑视”,在女人身上则表现为“自我厌恶”。换个更浅显的说法,在迄今为止的人生中,有一次也没有庆幸过没生为女人的男人吗?有一次也没有抱怨过生为女人吃了亏的女人吗?

喜欢女人的男人有厌女症,这个说法听起来可能自相矛盾。misogyny这个英语单词不好译,还有一个说法是womenhating(女性憎恶)。要是说好色男人是憎恶女性的人,读者可能会更加一头雾水、不知所云吧。

让我们想想那些被称为“性豪”的男人。他们喜欢夸耀“干”过的女人的数量。其实,这等于是在坦白,自己就是那条巴甫洛夫的狗,只要对方是女人,无论是谁都能让他们**,对女人的身体、女人的性器甚至女人的符号或片断的肢体部位,都会条件反射地自动发生反应。其实,让他们发生反应的,不是女人,而是女性符号。如若不然,是不可能把所有女人都纳入“女人”的范畴之中的。

森冈正博的《无感男人》(2005)一书,是男性学(男人的自我观察与审视的学问)的成果之一,他在书中就这样一个问题自问自答:男人为什么会对超短裙**?不,我这个男人为什么会对超短裙**?他坦率地承认了自己对超短裙的恋物癖欲望,无论超短裙穿在谁的身上,男人还是女人,即便知道对方其实是男人,还是会对超短裙这个符号**。恋物癖是一种通过换喻关系置换欲望对象的符号操作。看来,男人的恋物癖欲望的身体化程度已经达到如此地步,即使是片断的女性符号,也会让他们轻易而迅速地发生反应,如自动机器一般。为避免误解,应该再说一句,恋物癖并非动物本能,而是高度的文化产物。连巴甫洛夫的狗的反应,也是“学习”规则的结果。

吉行淳之介与永井荷风

一说起喜欢女人的厌女症男人,伴着苦涩的滋味浮现在我的头脑中的,便是吉行淳之介。吉行是文坛著名的风流公子,据说很得女人喜欢。他描写的是娼妓的世界,即以出卖身体为业的“内行女人”[1]的世界。其成名作《骤雨》曾获芥川文学奖,据说是意识到永井荷风的《濹东绮谭》而写的。永井也写做身体买卖的女人。好色的厌女症男人都喜欢娼妓。他们的喜欢,并不是把娼妓当作人来爱。他们喜欢的,是对用钱买来的女人的任意玩弄和控制,甚至让她们身不由己地主动服从自己。被视为永井所作的《榻榻米房间秘稿》(1972)[2],写的是让卖身女人因性快感而达至忘我的嫖客“达人”的文化,是一个将终极的男性支配通过语言来实践并完成的文本。

奥本大三郎(1981:162)对吉行淳之介的评语是“毋庸置疑属于厌女思想谱系中的作家”,他还加了一句“可是,有厌女思想的人却又不能不在意女人,这便成为他们的软肋”。奥本嘲笑吉行的女性读者增多的现象,“那情形仿佛小鸟停在猎枪上”。

奥本一语道破了好色男人的厌女症。“好色男人的厌女症”之谜,应该如何解释呢?是否可以说,因为他们对男人的性的主体化不得不依赖他者女人这一悖论非常敏感?换个说法是,每一次想要证明自己是个男人时,都不得不依赖女人这种“恶心污秽不可理喻”的“动物”来满足欲望,男人对这个事实的怨与怒,便是厌女症。

男人在内心深处某个角落一定想过,要是不靠女人自己也能过该多好。所以,崇尚少年爱的古希腊人的厌女症,比异性恋的现代人更彻底。我对美化男性形象的同性恋者持不信任的态度,便来源于此。

约二十年前,我和富冈多惠子、小仓千加子三人合著出版了《男流文学论》(1992),那本书开篇便拿吉行淳之介来开刀,是因为我对他抱有满腔怨恨。我虽然并没有受到过吉行本人的性骚扰,但却不得不忍受来自吉行读者的同龄男人们的近似性骚扰的话语。他们对我说:“去读吉行!读了你就懂得女人了。”

甚至有女人为了知道什么是女人而研读吉行。的确,别的女人在**的举止,不问男人是不知道的,所以要向女性经验丰富的男人请教。不过,她们终有一天会发现,那里描写的不是真实的女人,而是男人对女人的幻想。当然,即便如此,女人可以从中学到配合男人、当他们的合演伙伴的“智慧”——把吉行的书当作这种教科书来“学习”的女人,也会有的吧。

吉行仅仅因为**的次数多、人数多,并将那些经验当作小说的主题,便在文坛上被视为“精通女人”的人。**过的人数多,实在不足为夸。尤其当对方是“内行女人”时,夸耀的不是性能力,而是权力和财力。吉行身为作家吉行荣助和成功的美容师吉行安久利之子,想必是衣食无忧的公子哥儿吧。女人是会轻易地屈从于权力、财富和权威的。吉行在银座的酒吧深受女人喜欢,不单因为花钱大方,更重要的是他用作家头衔做自我介绍吧。现在的流行作家渡边淳一也是这样。当年永井荷风去问访花柳巷时总是隐瞒作家身份,仅仅因为善于应对女人而大受欢迎,可没听说吉行和渡边有此类逸闻。

吉行有妻室,但同时又与一位著名演员过着俨然夫妻的生活。他死后,有个女人自称是其小说《暗室》里的女主人公,世人才知道他晚年还养了一个女人。《暗室》几乎就是写实的私小说。小说中,吉行的一个做演员的情人自己有经济能力,但另一个情人靠吉行包养。本来,这个情人与吉行之间的关系既然完结在“暗室”之中,那就应该保持沉默封存起来,但她那份做过“那个吉行的女人”的骄傲,让她不公诸天下便得不到满足。吉行死后,她把两人的“暗室”生活翻来覆去写了好几本书[大塚(英子),1995]。

我很难忘记,自己曾经读过的一篇某娱乐界笑星发表在一家周刊杂志上的随笔。此人现今名气很大了。他说,在他陷入自卑低潮的时候,他就翻出记事本,找出女人们的电话号码,挨个儿打电话:“我是艺人某某,现在没空来说好听的话哄你,限你多少多少分钟之内自己赶到我这儿来。”如果确有女人来了,他才终于感到“看来我还能行”,从而安心。读到那篇随笔时,我被那个艺人的过分坦白吓了一大跳,也知道了靠人气吃饭的男人心理之脆弱。接到电话就赶来的女人,只是冲着艺人的名气,不是因为他的人格或身体。因为对方是名人便欣然前往的女人,与等候歌星、球星叫陪床的追星粉丝没什么两样。对于打电话的男人,女人换谁都无所谓;同样,对于女人,对方也不是一个特定人格的人,只是一个符号。这个道理,男人当然完全懂,但他还是会因为有女人愿来而得到安慰治愈。这时,男人想要确认的,不过是自己的名声权力的符号效应。我当时的感想是,男人的性的异化已经严重到这个程度了吗?

吉行淳之介的小说《砂石上的植物群》(1985)中有个情节:一个郁闷消沉的工薪族,走投无路,便去找娼妓,在女人身上发泄“类似愤怒的感情”。其实,娼妓本来就是为了方便发泄“类似愤怒的感情”而存在的。在吉行看来,对于男人的发泄,女人不但不反抗,而且完全接受,甚至转换为自己的快乐,女人就是这么方便的一种东西。女人被男人当作发泄郁闷愤怒的垃圾场,可如果那是女人自己想要的,甚至还很享受,男人就不必背负罪恶感了。而当女人“不再痛苦,发出欢喜的呻吟”时,男人又在心中感叹“女人这东西真是妖怪魔物”,由此将女人放逐到未知的世界里去。这样,男人便把女人双重地他者化了。

吉行的这篇小说是否基于真事,我无从得知。不过,很难想象嫖客还介意娼妓的快感(之所以花钱买娼,本来不就是为了无须在乎对方的反应吗),而且,女人是否真的得到快感,不问本人谁也不知道。那样的女人也许的确存在,不过,即使没有快感,“发出欢喜的呻吟”这种小动作,也是女人的拿手好戏。根据《新?摩尔报告》(モア?リポート編集部,1990),六成以上的女人回答“假装过性**”,其中七成以上确信“男方没看出是假装”。[女权主义运动之后出现的《海蒂性学报告:女人篇》(Hite,1976)一书,是对女性**的大规模调查报告,具有里程碑意义。仿效该书对日本女性**实态所做的调查,即《摩尔报告》,《新?摩尔报告》为修订版]有男人夸口能看破女人的伪装,其实,不过是你哄我骗,真相谁也没法知道。

有些标榜反世俗姿态的所谓“性探索小说”,其情节展开与色情文学的常规套路相似得令人吃惊。色情文学的铁定规则是:第一,女人是**者;第二,女人最后一定被快感支配。这种结构手法非常好懂。首先,“是女人先勾引我,可不是我的错”,男人的欲望由此得以免责。然后,即便是把不情愿的女人强行推倒在地的强奸,最后还是以女人的快感结局,仿佛在说:“怎么样,你不也得到快感了吗?”好像女人的性器是可以把所有的痛苦和暴力都转换为快感的无底黑洞。为男性读者制作的色情文学,最后的终极点不是男人的快感而是女人的快感,这个现象看似矛盾,其实根本不是什么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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