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感激涕零,千恩万谢而去。
晚间,许清安独对御匾沉思。这殊荣虽好,却似双刃剑。名声愈盛,责任愈重;关注愈多,压力愈大。
他想起《神农百草经》中教诲:“名者,实之宾也。务实而后名归。”如今名已至,更当务实。
於是,他將御赐官银取出大半,设“保安药基金”:
贫苦患者可凭保甲文书,免费取药;
远道求医者,可领盘缠补助;甚至拨专款资助药农改良种植。
消息传出,百姓更是称颂。
都说许郎中不仅医术高超,更怀菩萨心肠。
这日,太医院王医官再次来访。见保安堂景象,抚须笑道:“许郎中如今声名远播,可曾后悔当日选择?”
许清安淡然道:“虚名如露,仁心长存。晚辈仍是保安堂郎中,治病救人而已。”
王医官嘆道:“难得难得!多少人身在民间,心向庙堂;许郎中身在民间,心繫百姓。这才是医者本分。”
二人正敘话间,忽见几个外地郎中求见。原来是听闻御赐殊荣,特来请教。
许清安来者不拒,將御赐药材取出共赏,讲解药性功效,分享炮製心得。
甚至当场演示“蜜炙黄芪”“酒浸丹参”等独门技法。
眾郎中大开眼界,有个年轻郎中忍不住问:“许郎中將这些秘法倾囊相授,不怕他人学去?”
许清安笑道:“医道非私產,活人乃公器。若能惠及更多病患,岂不善哉?”
眾人嘆服。
从此,保安堂又成了郎中交流之所,每日都有各地医者前来切磋。
名声传开,难免引来疑难杂症。
这日,几个家丁抬著个富家公子前来。公子面色青紫,呼吸困难,却查不出病因。
许清安细诊之下,发现脉象奇特,似毒非毒,似病非病。
闭目凝神感知,竟觉察到一丝邪气。
“公子近日可曾接触异物?”他问。
家僕支吾半晌,才道出实情:
公子前日得了个西域来的“神仙壶”,终日把玩,今晨便突发此症。
许清安让人取来所谓神仙壶。
但见壶身黝黑,刻著怪异花纹,隱隱散发阴寒之气。
他运转心法感知,顿时明了:此物乃寒铁所铸,阴气极重,久触伤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