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对药材颇有研究?”一个声音自身后传来。
回头见是个青衫学子,眉目清秀,手持药锄,正是看管药圃的医斋生员。
许清安谦道:“略知一二。这丹参栽培得法,必是三年以上的陈根。”
学子惊讶:“先生好眼力!这正是三年前种下的。”
林慕白笑道:“这位是保安堂许清安许郎中,医术精湛,尤擅药性。”
学子肃然起敬:“原来是许郎中!晚生陈墨,攻读医理,久闻大名。”
三人便在药圃旁的石凳坐下,谈论医道。
陈墨虽年轻,却对《黄帝內经》《伤寒论》等经典颇有见解;
许清安则从实际诊疗出发,分享诸多验案。
谈及兴奋处,陈墨取来纸笔,画出人体经络图。
许清安见状,心中一动,以指代笔,在石桌上勾勒出另一幅经络走向。
“这是。。。”
陈墨睁大眼睛,“似是《灵枢》记载,却又有所不同?”
许清安微笑:“这是在实际针灸中体会的变通之法。医理如流水,不可拘泥成形。”
林慕白在一旁听得入神,忽然道:“医道与儒道,其实一理。皆重格物致知,经世致用。”
许清安頷首:“正是。医者格草木之性,究人体之理,最终为济世救人,与儒者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殊途同归。”
三人越谈越投机,直至日头当空。
林慕白提议去太学膳堂用斋,许清安欣然应允。
膳堂內,学子们聚食谈笑,气氛热烈。
斋饭简单却精致:一碟豆腐,一碗菜羹,几个炊饼。
许清安尝了尝,觉得滋味清雅,別有风味。
用斋时,邻桌几个学子正在辩论“理气之爭”。
一个说“理在气先”,一个说“气在理先”,爭得面红耳赤。
许清安静听片刻,忽然道:“理气本是一体,如药之性味。性为理,味为气,性味相合,方成药用。”
学子们闻言一怔,细细思量,竟觉大有道理。
於是邀他同坐,继续探討。
许清安从医理出发,娓娓道来:“譬如麻黄,性辛温,味微苦。辛温为气,发散为理。理气相合,方能解表发汗。”
他又举诸多药材为例,阐明理气相依之理。
学子们听得入神,只觉得这医家之言,竟比许多空谈更切实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