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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食堂里,小布用筷子把饭盒里的一块红烧肉捣来捣去,感觉没怎么吃就饱了。陈警官嘴里嚼著饭菜,说话有些含混不清,“我外出见朋友,算是朋友吧,在路上,聂局长跟我打了一个电话。”
“聂局长打给您?”
“是啊,奇怪吗?”
“在会议之前,听您的意见,是吗?”
“算你说对了,聂局长想知道我怎么看,我隨口说了一句话,聂局长把案情通报会改成案情分析会。”
“怪不得,会议通知写的是案情通报会,可聂局长讲话时,又说成是案情分析会。您说了什么?”
“也就三个字——再等等。”
“陈警官,您真牛,这三个字,把会议的性质给变了。”
“小布,不是我牛,是聂局长心里没有把握。此案十年未破,非同小可,就是我没说,他也会等等看。”
“等多久呢?”
“两个月,我对聂局长说的是两个月。”陈警官走出食堂。
“赵局长他们能等吗?他可是一个厉害的警官,好像早就想到这一天。”小布跟在后面。
“那是他们的事。”陈警官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著小布说,“你刚才说他是一个什么警官?”
“一个厉害的警官,我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小布迎著陈警官问询的目光。
“是啊,赵警官是一个厉害的警官,別忘了,郑老三也是一个厉害的人。”陈警官隨即话锋一转,“小布,你中午来我办公室,给你看一样东西。”
陈警官办公室通过一个侧门连著一个里间,角落里放著一台电脑,里间堆满了资料和杂物,一个小黑板和一张摺叠床,墙上张贴著全县、全省、全国的地图。
小布打开电脑,电脑界面很简洁,文件夹里只放了两份文件。
陈警官搬来一张椅子,坐在小布的旁边,指著“文件一”说:“先打开这个。”
双击滑鼠,一个固定区域的监控画面,地方有些眼熟,小布的脑子里一时想不起来。一会儿,一个人影从视频最边上的位置出现,手上拿著一个麻袋一样的东西,时不时弯腰,捡些东西放进麻袋里。过了三分钟,那个人到了集团广场的正对面,小布慢慢看清是一张带著伤疤的脸。
“天啊,这个人是郑老三。”小布止不住叫出了声。
“还记得吗?上次,我们在府河边遇到那个保安,他不是说从公司大楼的监控可以看到交通肇事现场吗?我第二天上班就向聂局长申请证据保全,把那段日子的监控视频拷了过来。”陈警官说。
视频一共有10分钟的时间,郑老三整理麻袋中的垃圾,时而会抬头看看,但看不出他在看什么,画面几乎处於静止状態。到了第9分钟,一辆摩托车出现在视频的西北方向,向这边疾驰而来,一眨眼的功夫,郑老三连人带麻袋掛到在地。
“就是这里,你倒过去慢放。”陈警官按住小布拿滑鼠的手。
摩托车越接近郑老三的位置,播放的速度控制得越慢,在摩托车从郑老三身边经过的一瞬间,郑老三的左臂突然往上抬,身子隨即倒在地上。小布倒吸了一口凉气,郑老三好像从麻袋里拿什么东西,也似乎有意向摩托车行驶的方向伸手。
“他这个伸手的动作好危险,当时没出人命就算万幸了。”小布定格那个画面。
“我去交管部门调阅这个时间段的录像,捲毛飆车的时间和路线相对固定。”陈警官指著电脑旁边的小黑板,上面用粉笔画著府河大道的路线图,在2个路口用圆圈做了记號,
“父亲过世,捲毛心情不好,在府河边飆车散心。郑老三为什么要伸那只胳膊呢?他们不认识呀。”小布想不明白,“再说,捲毛不是一个有钱的主,找他碰瓷,也说不过去。”
“现在还难说,郑老三碰瓷的目的是为了钱,你打开第二个文件。”陈警官指著电脑上的另一个视频。
同一个地段不间断监控视频,与第一个视频文件相比,时间跨度更长,看不出异样。小布快进到傍晚时分,太阳正在落山,视频中一个保安摸样的人朝府河边走来。
“停,就这里,记得这个保安吗?”陈警官问小布。
“不认识。”小布没见过迈著鸭子步伐的保安。
“那天晚上,在府河边遇上的,陪著刘家桥看木船的那个保安。”
“哦,晚上看不清,觉得那个保安话特別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