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大?”怀彦闻言,轻轻笑道,“师弟,广大二字,远不足以形容其万一。”
他一边掐动法决,引导著最后一桿阵旗归位,一边缓缓讲道:
“此事说来,已有十余年了。
当时,那位道君前辈也是刚从天外道场归来,却发现自家山门被那天妖沧溟打上山门,在外的弟子死伤惨重。
那沧溟乃是北冥深处修成的化神大妖,凶威赫赫,寻常炼虚道君也轻易不愿招惹。”
怀彦的目中带上了一丝敬仰:
“可那位前辈,得知此事后,二话不说,一步踏出,身形便已破开虚空,直接降临到了亿万里之遥的北冥。
那一战,无人得见,只知不过半日功夫,前辈便拎著那沧溟的硕大头颅,跨越大半个中禹天,一步步走回了山门,將妖首悬於山门之上,是时,天下为之一清!”
拎著化神大妖的头颅,跨越大半个中禹天……
这幅画面,光是想像,都让余庆觉得分外震撼,更別提当年所见之人了。
那该是何等的威势,何等的霸道!
“所以,此次前辈再次开坛讲道,不仅是我辈修士的机缘,更是整个中禹天的一大盛事。”
怀彦的目光望向遥远的北方,悠悠说道。
“听闻,就连那位执掌黄河水脉的素元道君,也会亲自前往,与之论道一番。”
素元道君,也是黄河河伯,同样是炼神还虚境界的大能,神道之中的顶尖存在。
讲道理,余庆只在上头偶尔下发的公文里听过。
如果自己现在去想像他们之间的聚会,恐怕就像种田的老农想像皇帝用金锄头锄地一样。
反正就是没什么大关係啦……
言语间,大阵已然布设完毕。
隨著怀彦打出最后一道法决,那条深藏地下的阴属水脉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隨即化作一道粗壮的幽蓝色光带,被顺利引入了阵中,往下,便会匯入灵田那边的主灵脉。
“成了。”怀彦长出了一口气。
又观察了一刻钟,確认没问题之后,他才准备跟余庆此行。
不过……
看了余庆一眼,他忽然一指点出。
余庆还没反应过来,脑袋中就多了一段法决。
赫然是神念灌顶法。
“师弟,此间事了,我便要动身北上了。你在此好生修行,莫要懈怠。”
余庆还在为脑海中忽然出现的法决感到惊讶,闻听此言,立刻回神道:
“师兄一路保重!”
怀彦微微一笑,当即破开水波,化做一道虹光而去。
……
送走了师兄,余庆当晚便在洞府中忙碌起来。
他先是將师兄布下的浩渺烟波炼化,又熟悉了一番,做到收发由心,而后才心满意足地开始改造灵田。
有了那条品质极高的水脉作为源头,灵田的改造效果超乎想像。原本就全部被余庆换成了灵泥的土地在灵气的滋养下,甚至都能发光。
可以发光的料理咱是没看见,但可以发光的灵田咱是有了。
……
第二天中午,等余庆结束修行,神清气爽地写完报告上传。
正准备取出玉瓶花的种子开始播种时,识海中的考功录便有了动静。
【今日考评:中平-小善。安居乐业,规划得当。录功为【一品水行阵法解析】一份】
虽然自己不打算深入研究阵法,但有了这份解析,他日后维护和升级阵法就更有把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