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渊能进入镇武堂,算是走的柳随风的关系。
就算是柳随风不派人来找他,来总堂一趟他也是要拜访一下柳随风的。
陈渊跟着钟叔来到柳随风的宅院内,却发现柳非烟此时正双手拎着两把跟自己差不多高的巨剑平举着,维系着自身平衡。
而且她并没有动用内力,完全是在打熬自己的肉身力量,此时已经是满头大汗,面色潮红。
“咦,陈兄你来啦。”
看到陈渊来了,柳非烟连忙打了个招呼,要放下手中的巨剑。
“继续修行,陈小友来了也不干你的事。”
柳随风的声音从屋内传来,柳非烟闻言小脸顿时垮下来,继续苦修。
陈渊对她露出了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走进屋内。
“见过柳大人。”
屋内的柳随风正盘坐在地上,身前的桌案前摆放着茶具,头发随意披散,手里还拿着一卷竹简古书。
“坐吧。”
柳随风一摆手,让陈渊坐下,给他倒了一杯茶。
“非烟那丫头近些年让我宠坏了,她天赋是有的,但却贪玩不刻苦,必须要磨一磨她的性子了。”
柳随风抬起头看向陈渊,面容平和:“你在临源城的事情我都听说了,第一个发现血神教余孽的消息,也算立下了个大功劳,做的很不错。”
陈渊刚想自谦一下,柳随风便好似看出了他想说什么,摆了摆手道:“这里只有你我两人,勿用说这些客套话。
你加入镇武堂时间不长,以外人的角度来看,镇武堂的发展如何?”
陈渊反问道:“柳大人是想要听真话,还是好话?”
“好话在谁身上都能听到,我当然是想要听真话。”
陈渊深吸一口气,沉声道:“真话便是,镇武堂基层纪律废弛,不论是监察使还是镇守使都各怀心思,与当地江湖势力狼狈为奸,出卖镇武堂利益。
长此以往下去,镇武堂基层必将彻底烂透,无法镇压宁州。”
当然有一句话陈渊没说。
下面纪律废弛,还是因为上位者不合格。
晁宏图身为镇武堂执掌者但却好像有些懈怠,大部分时间都在总堂内修行,已经很少去宁州其他地方巡视了。
镇武四堂堂主各怀心思,下面的人能好好做事才怪。
柳随风叹息了一声:“说的很精准啊,但当初的镇武堂可并不是这般模样。
那时候我等四人成立天武盟,宁州众多江湖豪杰应者云集。
对内当地江湖势力要么臣服加入,要么也会选择献上资源,助我们对抗朝廷。
对外连破朝廷数路大军,甚至逼得朝廷调集边疆精锐来镇压我们。
但这才几十年,未曾想昔日的天武盟,却落得这般地步。
招安?呵呵,却是把当年的胆气都招没了。”
柳随风的嘴角露出了一抹讥讽的笑容,也不知道是在讥讽谁。
“对了,你这次立功,大都督给了你什么奖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