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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抗力挽狂澜羊祜矢志伐吴(第2页)

随后,陆抗命公安督孙遵在长江南岸布防,抵御羊祜;又命水军督留虑溯江西上,迎战徐胤;然后他本人亲率主力,于同年十一月抵达了西陵城下。

此时,杨肇也已率部赶到,双方展开了对峙。

就在这紧要关头,一个叫俞赞的吴军将领竟临阵脱逃,投降了杨肇。这个俞赞对吴军的布防情况了如指掌,他这一降,势必会出卖情报,这就对吴军非常不利了。

不过,陆抗的厉害之处,就在于他总能随机应变,把劣势转化成优势。

他对诸将说:“俞赞是军中的老人了,深知我军虚实。我常担心我们的夷兵部队,平时缺乏严格训练,如今他们的防守阵地,一定会被敌人视为突破口。”然后,陆抗便连夜把所有夷兵都撤了下来,换上了精锐部队。

次日,杨肇果然集中兵力强攻原夷兵驻防的营垒。陆抗命部众迎头痛击,一时间“矢石雨下”,令晋军伤亡惨重。

到了十二月,杨肇计穷力竭,粮草不继,只好连夜拔营而走。陆抗本欲追击,却担心步阐趁机突围,自己的兵力不足以两线作战,便命部众拼命擂动战鼓,做出大举追击的架势。杨肇兵团大为惊恐,遂丢盔弃甲,狼狈逃窜。陆抗遂派出一支轻兵,撵着他们的屁股跑。杨肇兵团就此大败。

羊祜和徐胤得知杨肇溃败,意识到他们的牵制战略已经落空,便各自撤军。陆抗遂攻下西陵,斩杀了步阐及同谋将吏数十人,并将他们的三族悉数夷灭;其他数万名部众,都由陆抗替他们上疏求情,得以赦免,逃过了一死。

陆抗回到驻地乐乡后,脸上丝毫没有自负的神色,待人接物仍如往常一般谦恭谨慎。

孙皓很满意,立刻给陆抗加了个“都护”(相当于总督)的官衔。

司马炎虽然对羊祜甚为器重,但羊祜作为杨肇的上级,对此次战败自然要负领导责任,所以司马炎不得不将羊祜贬为平南将军;而杨肇作为直接责任人,则被司马炎贬为了庶民。

西陵之战的失败,令司马炎和晋国朝野意识到,吴国虽然君主昏庸、财竭民穷,但只要还有陆抗这样的大将在,其战斗力就丝毫不可小觑。所以,计划中的灭吴之战,更不可仓促进行,仍须等待时机。

反过来看,对病入膏肓的东吴而言,西陵之战的胜利,不啻一针强心剂,在一定程度上振奋了军心士气,对本已离心离德、摇摇欲坠的东吴政权起到了“续命”的作用。从这个意义上说,陆抗可谓“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对东吴社稷厥功至伟。

然而,此役的胜利固然可以帮东吴再延续几年国祚,却无法从根本上扭转其江河日下的颓势。因为真正决定东吴命运的人,终究不是智勇双全的陆抗,而是荒**残暴的孙皓。

克复西陵后,孙皓自认为得到了上天相助,遂意气风发,命术士算了一卦,看他什么时候可以统一天下。术士占卜后,禀报说:“大吉大利,庚子之年,青盖(代指皇帝车辇)当可入洛阳。”

孙皓大喜过望,从此越发不去想如何治理千疮百孔的内政,而是一门心思致力于所谓的“兼并之计”。

什么叫自不量力?什么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孙皓就是最生动的注脚。而讽刺的是,吴国最后被晋朝攻灭的那一年(西晋太康元年,公元280年),正是庚子年。也就是说,那一年,并不是孙皓的“青盖”入了洛阳,而是司马炎的大军入了建业。

对此,晚唐诗人孙元晏就曾写诗嘲讽:“历数将终势已摧,不修君德更堪哀。被他青盖言相误,元是须教入晋来。”

此后,自以为得到天助的孙皓越发肆无忌惮,于是任意猜忌、滥杀大臣之风也愈演愈烈。是年冬,右丞相万彧、左将军留平因受其猜忌,险些在宴会上被他毒死。事后,万彧恐惧自杀,留平也忧惧而亡。稍后,宫廷总管(宫下镇)楼玄因奉公守法、忠直敢言获罪,被孙皓流放交趾,然后在路上就被杀了。

孙皓一旦疯狂起来,就算是宠臣也照杀不误。比如万彧,是拥立他的首功之臣,这些年一直受宠,但孙皓的猜忌之心一起,立马杀你没商量;还比如佞臣何定,长年作威作福,最后也步万彧之后尘,被孙皓干掉了。

西陵之战后,羊祜虽然被降了职,但仍旧坐镇襄阳,实际上依然被司马炎重用。

羊祜知道,自己在战场上不是陆抗的对手,可这并不等于他就无所作为了。在羊祜看来,比攻城略地更重要,也更高明的战争手段,其实是“攻心”。

为此,他便扬长避短,开始对东吴的将士和臣民展开了长期的攻心战。

那么,怎样攻心呢?

羊祜的策略,一言以蔽之,就是“务修德信以怀吴人”(《资治通鉴·晋纪一》),即专门树立恩德信誉,来收揽吴国人心。

此后,每次与吴军交锋,他都公开约定交战日期,然后光明正大地交手,从不搞偷袭。每当有将领来贡献奇谋妙策,羊祜就用好酒把他们灌醉,让他们说不出来。而羊祜每次作战经过吴境,凡是从吴国百姓田地里收割的粮食,过后必定计算其价值,以等价的绸缎如数奉还。此外,每当率部众出外游猎,绝不侵入吴国边界,而凡是有禽兽先被吴国人打伤、过后被晋军捕获的,羊祜都会命部众一一送还……

很显然,如此种种,作秀成分都很浓厚,但关键是效果很好,尤其是对一般老百姓来讲,这些表演绝不会引起反感,而只会引发感动。于是,没过多久,吴国百姓就对羊祜心悦诚服了,都尊称他“羊公”,而不称其名。

而羊祜与陆抗虽是对手,但彼此都很欣赏对方的人品,所以经常互派使者问候对方,慢慢地居然成了“亦敌亦友”的关系。

陆抗凡有好酒,都派人送给羊祜,而羊祜也毫不怀疑,打开就喝。同样,陆抗有时生病,也会派人向羊祜求药,而羊祜必定把药亲自煎好,派人送给他。陆抗拿到后,往往也是一饮而尽,没有半点疑心。左右之人都看得一愣一愣的,纷纷劝他别太相信羊祜,陆抗则说:“羊祜岂是那种下毒的人?”

陆抗与羊祜之所以会形成这种奇妙的“亦敌亦友”关系,首先固然是因为英雄惜英雄,彼此都很欣赏对方;其次,这其实是双方在“攻心战”这一无形战场上来回交手的结果。

换言之,既然羊祜一门心思要打造“恩德信誉”的“羊公”人设,以笼络吴国人心,那么陆抗当然也要“礼尚往来”,以“坦诚相待”的君子人设作为回应,否则不就落于下风了?

对此,陆抗的大多数部下当然不能理解。所以,陆抗便把话给他们挑明了,说:“人家一心一意在树立恩德,倘若我们只会诉诸暴力,那便是不战而被人收服了。说到底,彼此各保边界就行了,不必贪图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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