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窈寻思这二人骨头倒是真硬,这样死到临头的境况下还要瞒着。
要么,那人身份高贵,卢佩秋不敢说;要么,那人身份低贱,她羞于说出口。
不过顾窈也只一念之间,她处理了手头上的事,便又如望夫石一般,等着魏珩家来。
只她仿佛格外疲倦,靠着小几便睡到了天色昏暗,待用过了晚饭又一点点地打着瞌睡。
夏莲劝她上床去等魏珩,顾窈也实在撑不住。哪知才沾了榻,又脑袋一歪昏睡过去。
待到带着些许凉意的手触碰她的颈侧,她这才迷糊醒来。
“表哥?”她困意朦胧地叫他。
魏珩拥着她,带来了个好消息。
“何伯伯接下生意的那一日,咱们不是也瞧见了么?那络腮胡男子,那会儿我观之便十分眼熟,只是后来事情堆积得桩桩件件,给忘了。
今儿我又会府衙查了一遍t,发觉他不止在这一桩事上有涉足,其余的案件亦有他。”
顾窈眼里的困意一下子便全消散了,她眸中燃起希望,道:“那抓到他有用么?”
魏珩摇头:“他背后之人势力极大,仿似与多府知州有关联。我在这儿,必定是管不到那儿去的。”
顾窈听完,又沮丧起来,道:“那完了,人家有后台……”
见她这般,魏珩只轻咳一声:“所以,我接下了去往云州办案的差事。”
顾窈一惊,径直站了起来:“你、表哥。”
魏珩微微一笑:“此等贩盐大案,原本就是要上京这里派人去跟踪的。”
他说得十分合情合理,但顾窈清楚,临近年关,谁会想这个时候离开家里,去外地当差。
若不是她几番哭求,他原不用如此。
她抱住他,又一声多谢出口。
有他去,总比何家父子二人孤立无援要好得多。
顾窈闷在他胸口,蓦地,又道:“表哥,我也想去,行么?”
她抬起头,夹杂着水色的眸子凝着他,不像是因冲动而说的话:“我想和你一起去。你不在,我不想一个人过年。”
魏珩心里一软,又是叹气,想她几时学会了用甜言蜜语来拿捏他。
分明知晓她是为了何家父子,放不下他们,这才想与他同去。可听了她的理由,他心中仍是止不住的欢心。
魏珩道:“此事急迫,我不日便要上路,与我同行的还有十位下属,且路途不近,带上你并不方便。”
顾窈也知她这要求太过强人所难了。
不过她想跟着去,既有因担心何家父子,也有因无安全感。她陡然生出一股巨大的不想离开魏珩的冲动,这才提出来。
顾窈脸贴着他:“那你自个儿去罢,我在家等你。”
大抵是觉着这语气太过失落,顾窈又尽量欢快起来,道:“太后娘娘的罗帕我还没绣好呢!刚好你不在,我空闲便变多了。还有家里好些事儿,我还得问问三太太去。”
魏珩怜惜地摸一摸她的脸:“摇摇,不要太辛苦了。”
不知是否这两日的事,他竟觉得她变憔悴了许多。
顾窈点点头,说好。
成婚后的第一个年,魏珩要出京办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