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窈努力抑制住心中惧怕,道:“我不会守寡,我会和我夫君长相厮守。请你不要来打搅我,我如今已是朝廷命妇。”
她拿身份压他,郑骁耸耸肩:“嫁给他就是打的这个主意?朝廷命妇,那玩起来不是更有意思么?”
他说话粗俗,眸中闪着恶意的光芒。
顾窈指尖发颤,想去甩他巴掌,却被刻进骨子里的恐惧逼得抬不起手。
她若是打了他,激怒了他,届时收不了场。
顾窈抬起眼,瞪视他:“郑骁,我真不知晓我自个儿有什么好的,值得你纠缠我这样久。你来上京这样久,就没有遇到旁人么?而且我已和你说了,我嫁给我夫君,是心里有他,想与他白头到老,你若还算光明磊落,就不要坏我姻缘。”
听她说这话,一口一个夫君,郑骁冷笑,目色瞬时变得狠厉,他道:“白头到老?你以为,他出了京,还能再回来?”
顾窈心里“咯噔”一下,几乎是一瞬间,就将何家运镖出事与他联系在一起,她提起一口气,不可置信道:“云州之事是你做的?”
郑骁嗤笑,傲气点头,答应得很干脆。
在他眼里,这三个人已然是个死人,承不承认于他没甚大关系。
至于顾窈,得到她便好,无须在意她心里的爱恨。
他只是后悔,若他早些来上京,知晓自个儿的身份,就无须捡旁人穿过的破鞋。顾窈,可以从一开始便属于她!
郑骁眸中燃起一股猛烈的火,他贴近她,在她耳畔低沉道:“摇摇,你可要等着我,等魏珩一死,你便是我的了。”
顾窈终于忍不住,抬起手,极快地扇了他一巴掌。
她的力道用得极大,震得手心都在发麻。
打完后,她怕得发抖,陡然后退两步,强撑道:“我告诉你,我夫君并非任人揉捏的孬种,你这样的奸人,无法伤到他分毫。”
见他被扇得脸瞥到一边,颊肉抽搐,整个人阴狠又可怖——
顾窈手攥成拳:“坏事做多了遭天谴,你好自为之。”
她顾不得因极寒冻得结冰的地,极快地跑开,心里发抖。
郑骁则眯眼看着她狼狈而去的身影,骤然阴狠一笑:
遭天谴?
他干了这么些年坏事,一次天谴也没受过,运气倒是越来越好了,眼见便要成为人上人。
她那没用的夫君,会遭天谴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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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窈一口气跑回厢房,心中胡乱跳个不停,想到方才与郑骁的相处,胃中泛酸,恶心地对着痰盂干呕。
这个人,就如同暗处的害虫,逮着机会便出来咬人一口。
她想到他方才势在必得的恶劣笑容,怕得浑身都在颤,睫毛微湿。
忽地,身后有脚步慌乱走近,一人蹲下轻抚她的背脊,是魏娇。
她道:“大嫂!你怎么了!难受么?我让我娘去请郎中来……!”
顾窈拉住她,轻轻摇头,涩道:“无妨,我只是没用食,有些难受。”
魏娇松了一口气,将她扶着坐下,忙张罗人送些斋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