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袖安静地听,将?父母从未提起过的爱情故事,一字不漏地记入脑海。
“你爸爸恨得不是我?和别人有过孩子,他是十分失望,失望于婚后我?有这么多机会能告诉他——”
“那个孩子并非我?所说?的出?生不久后夭折,他一直活得好好的,只?是被?我?遗弃,后来?偷偷找回来?,却又伤害到了你。”
或许是和当年同?样相似的医院场景,让她不可避免回忆起往昔,于深深懊悔中再加深一层痛苦。
她亲手毁掉了那个曾经不在乎流言蜚语,满心呵护自己的年轻爱人。
一念之私,阴差阳错。
季洁叹息摇头,“我?对不起他。”
……
笛袖如遭雷劈,僵在原地。
她没?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
她原以为爸爸的愤怒是源于妻子隐瞒婚史的背叛,却没?想过让父亲真?正无法原谅的,是他的女儿被?伤害。
这便能解释,为何感?情破裂后,妈妈始终对爸爸放不下旧情,尽管她身边围绕着那么多的杰出人士,不乏家?底深厚的青年才俊,她总是逢场作戏多过真情实意,任谁来?也是枉然。
看到季洁沉湎在过去,笛袖多么想告诉母亲,父亲已经遇到新的伴侣。
可为了她的病情着想,不受刺激,只?能按捺不提。
·
·
在稳住顾泽临不去医院探望她妈妈后,隔了两天,笛袖临时决定逃课。
这是场公共通识课,往常这天上午还有两门专业课,笛袖中午在饭堂解决午饭后,会连着一起上到晚上才走。
但现?在她妈妈生病,好像没?有非留在学校不可的必要,只?能对关悠然拜托再拜托,非常时间非常逃课。
关悠然表示好说?啊。
豪气地大手一挥,在备忘录又记了她欠请客一笔。
笛袖觉得她精神抽象,不失有趣,额外点了奶茶和甜品外卖做犒劳。
她临时改道,从学校到医院,季洁并不知情。
当抵达楼层,走出?电梯时,笛袖看到谈秘书守在门外,不像往常在病房里汇报工作,第一反应略感?诧异。
——没?收季洁办公用?品,只?是嘴上说?说?,笛袖不到半天就还回去了。她不可能真?的让妈妈当个甩手掌柜,那样太草率太不负责。
不过她强调要松弛有度,严格把控办公时间;谈秘书白天准点上班,把病房当成打卡位,到点下班把老板电脑带走。
双管齐下。
季洁这两天作息比老年人还规律。
以是看到向来?恪尽职守的谈女士站在门外,笛袖挑了挑眉,心想莫非是有访客?
季洁住院的消息没?有对外声张,那天在秀场晕倒的事件被?及时压了下来?,除了现?场的工作人员,谁会挑这个时间上门?
笛袖一出?现?,谈秘书先是愣住,随即有点茫然。
她上前几步迎过来?,给出?信息:“季总在里面接待客人。”
“哦?是哪位?”笛袖脚步放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