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一个见不得光的念头——在内心深处,她很愿意?被?这么强烈的渴望和需要,直白的、无畏的、坚定的……所以她一直在有?意?纵容,给他划界限又?不时?给点甜头,这是一个上瘾的过程。
让一个具备分寸感和距离感的人,一点点为之退让底线,露出柔软动情的一面,这种侵略性·行为最大?程度调动的征服欲快感。
她有?足够的想法和手?段,让顾泽临越发?沉溺其中。
“我也是。”
她说话时?很有?条理,显得娓娓道来,格外温柔:“不着急,你可以慢慢讲……我的夜晚和明天?都是属于你的。”
顾泽临好半天?都没出声。
“宝贝你真的是……”他想了又?想,开心到不知该讲什么,“让我根本待不住了。”
笛袖及时?往回收,一点即过:“晚上见。”
“……”
“好吧,”顾泽临意?犹未尽,”晚上见。”
这时?场面扬起杂音,一道男声突然靠近,语调恭敬地和顾泽临攀谈起来,言语间称呼他“顾总”。
这一称谓怪有?意?思的。
他爸是外人眼里精明老练的“顾董”,到他儿子这自?动降一级,变成了“顾总”。可常人都知道顾泽临还没进公司接触业务,论年纪阅历,满打满算还有?个把?月才到十?九岁,算哪门子的老总?
他借的是父辈颜面,外人恭维,承不住是笑话,承得住才是本事。
那头顾泽临敛色,很是自?然地切换副声线,平实而沉稳,提及大?盘走势、科技股前景信手?拈来。
……
他既然有?事,笛袖主动挂断语音,握着手?机,却?是神色难辨。
她订的不是一两件家具,从通话内容看,顾泽临对于送货上门这件事完全不知情,哪个家政公司的阿姨会不经向雇主请示,自?作主张把?整套家私收下?
心头的疑影始终挥散不去,脑海中始终是付潇潇说得那几句话:
“你说这些富家少爷是不是都擅长这么恶心人?”
“嘴上爱着一个,身边睡着另一个。”
“你别太信顾泽临。”
“他们那帮家伙成天?凑在一起,都是一类人。我想让你存个心眼,不是没根据由来的。”
……
原以为她不会受到三言两语的困扰,可是这些天?,一静下来脑袋里就反复响起同样的声音,以至于她重?新捡起画笔,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闭门不出,什么也不想专心作画,好摒弃掉那些杂乱无章的念头。
她庆幸顾泽临被?他父亲绊住了脚,这段时?间与他相处的时?间少之又?少,否则以顾泽临的敏锐,迟早会发?现她的异常。
直到站在顾泽临家门口?时?,笛袖一阵恍惚。
来的路上,她自?我安慰地想,只是过来证实下到底怎么回事,弄清楚后她立刻回去,不会耽误多久,顾泽临此刻人在会场也不可能知道她来过。
另一边,不由自?嘲地想:
别再欺骗自?己了,你分明就是产生了疑心病!
紧闭的大?门给了她当头一击。
笛袖终于醒过神来,这简直糟糕透了——她觉得自?己一定是被?付潇潇感染,开始疑神疑鬼,她出现在这里没有?任何站得住脚跟的理由。
门上是电子锁,需要密码或指纹才能打开,笛袖迟疑良久,也没能按下门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