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可能一直躲在外面,始终不?去面对他们。”
“出来得够久了,我该摆的脸色摆了,该闹的情绪闹了,现?在是收场的时候。”笛袖面色和语气都格外平静,“我没有真的生气,而是表明一种态度,我爸这件事做得不?对,家里人联合起来瞒我,我过不?去的是这个,所以从一开始故意?搞得难堪,我得让之前没有正视到?我感受的他们正视起来。”
简单来说,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不?哭不?闹的乖孩子久而久之被?忽视。
“我相信你能处理好?。”他的信任没有来由,全凭本心。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笛袖抬头看向他,作出倾听的姿态。
高耸灯塔伫立海滩边,白色浪花潮涌迎向陆地,具象出海岸线的形状。
连接的石板小路尽头他们面对面站立,一仰一俯,脸挨得极近,远看两重人影如同?相互依存。
顾泽临伸手握住风吹落滑下肩头的围巾一角,重新绕过她的肩颈,松松系挂好?——这是下车前担心海边风大,他特意?为她披上,“我们之间……”
眼神交撞,对上那双眼睛的时候,和林有文看她的完全不?一样。
坚定?又忐忑、年轻无畏又紧张,只因她的一个字。
最后败下阵来,“我会考虑一下,给我点时间。”
顾泽临倏忽笑,得到?这句话终于放下心来,从一开始,他不?奢望笛袖会直接答应,想要的从来只是个机会——被?纳入候选人名单的机会。
“你慢慢考虑,我们有充裕时间。“
他言语直率,明晃晃的喜欢不?加半点掩藏,声?音无比愉悦道:“我会用?一切办法追你,直到?你同?意?做我女朋友为止!”
炙热的话语光是听着,都能将耳廓灼烧发红,笛袖微撇点脑袋,轻嗯一声?,转身往停车的方向走。
天色将晚,气温开始骤降,车内氛围却温暖如春,犹如坚冰消融。
顾泽临脸上笑意?没散过,半途频频侧过脑袋看她,眼神带着温度,燥得笛袖心里直想躲,只能故作镇定?扭过头去看窗外。
话算是挑明了一半,她并?没有真的答应下什?么,可顾泽临的欣喜已然越于言表。笛袖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能把心声?毫无顾忌地讲出来,恣意?所欲;也惊讶于他的满足来得如此轻易,只因为她一句似是而非的话,都能调动起对方所有的情绪。
也许——
这是她没体会过的……为爱情着迷的魔力?
在快招架不?住的时候,车终于到?了她家小区附近,笛袖松了口气。所幸顾泽临这一路心里也在翻转各种想法,没再说出那些不?着边际的话。
这一带都是独栋房屋群,楼高不?超过四层,精巧建筑之间亮起幽明光点。房屋外银杏树冠茂密如云盖,和漆暗的连绵坡屋顶在黑夜形成大小不?一的色块交叠,顾泽临试图在其中分辨出属于笛袖的家,却以失败告终。
“要我陪你进去吗?”
瞧见笛袖即刻应激的表情,他掩唇闷声?发笑:“……我问?下而已,干嘛这么紧张。”
“不?用?。”
“我回我自己家,有什?么好?紧张的?”她纯粹怕顾泽临乱来,推开车门?时,“可能你需要和家里人对峙的勇气?”他随口一说,“有需要随时叫我。”
言下之意?他还会在外面停留。
可笛袖想要的不?是这样。
“你应该理解错我的意?思了。”
“我需要一些时间考虑——意?味着,我接下来要冷静思考,期间我们不?要再见面,这会影响到?我的判断。”
他咀嚼着这句话里的深意?,不?得其解。
“原因?解释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