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扯开话题:“这些天,你难道不好奇我除夕夜那晚为什么会突然找你?”
“有想过。”
“那怎么不问。”
笛袖转过身靠在栏杆,背向大?海,对上他的眼睛,镇定?自若回?道:“我在等你自己说。”
“付潇潇有联系过你么?”
她没理解这两件事怎么凑到一起。
“我们非必要不联系。”
“噢?”这倒是令他意外。
“不止是她,我和其他人也不怎么聊。”
“她说过你是她的好朋友。”顾泽临说:“朋友间不就是用来倾诉烦恼——”
“我没有朋友。”笛袖道。
……
顾泽临眼神微凝,她面不改色,接着说:“我可以?和身边人玩得?好,但不代表把她们视为友人。”
似乎没考虑这样等同于内心剖白的言辞讲出来,会引起怎样的波澜,她就这么轻易地?一笔带过了。
顾泽临没立刻给出反应,在消化这几句话同时,很快联想到诸多?:她对付潇潇若即若离的态度,和所有人维持着不冷不淡的关系,以?及不留余地?推开他……
她总是以?冷静的目光审视周围人,将其把握在合适的尺度内。
——先前对他的排斥,说到底,更?像是这份无可规避的感情彻底打破了她原有的平衡,触发到她的自动保护机制。
想明白这点?,顾泽临不由多?出欣喜,竟完全不受干扰,反而带着探知的念头去问:“真实的你是什么样的?”
“自私、伪善,千人千面,表面一套背地?一套。”她平静笑着说,“难以?形容,人性是复杂的,怎么能用简单几个词概括?”
“不过有一点?清楚的是,我特立独行,要强固执,不太听得?进劝倒是真的。”
顾泽临搭腔,“那和我差不多?。”
海风卷起长?发,发尾裹挟凉风堪堪擦过他身前,若有若无撩过。
笛袖淡然道:“这样的我,你还喜欢吗?”
“更?喜欢了。”
“我没和你开玩笑。”
“我也没和你开玩笑。”
他拿她的话堵她。
“即使付潇潇和你走得?近,你也不把她当朋友?”
“是。”
“那我姐姐呢。”他问。
笛袖没有回?答。
顾泽临这回?止不住笑意,唇角慢慢扬起,以?为戳中了她的软肋,“如果真如你所言那样,为什么不回?答。而且,人最难面对的就是真实的自己,你能面无波澜,直接将内心的想法讲出来——”
“你猜我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