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告诉我地址。”
他原本就有出?门的打?算,否则怎么?会去周晏房间特地拿上车钥匙?只是下楼碰巧遇上她,顺道载一程罢了。
她家离得远,要是送她回去一趟可能会耽误顾泽临的行程,笛袖心里这么?想。
但?既然他坚持,与其过分推辞,还不如顺其自然。
笛袖报了自家住址,顾泽临达成目的,随即消停。
·
接下来,不出?意外地陷入沉默。
被顾泽临撞见刚才那副场景,对笛袖而言多少有些尴尬。
尽管眼下她表现出?不受干扰,仿佛一切如常,可实际上内心波澜并未真正平复——
若是换作任何人解围都好?,为何偏偏是他……
和之?前?几次短暂独处不一样,这次是在密闭空间内,而且接下来还要共处一个多小时,笛袖努力放空脑袋,不去回想过去那段,微妙的经历。
无?声静谧中,不知?谁将音乐打?开?,车内演奏着舒缓的蓝调。顾泽临平时有开?快车的习惯,座驾基本都是各种超跑,一脚油门提速,几秒钟时速破百内燃机轰鸣,肾上腺素飙升的感受十分美妙,最大激发驾驶激情。今天他却跟换了个人似的,开?得格外平稳,每一个路口、指示灯交替停车和启动丝滑,坐在车内几乎感觉不到卡顿。
思维发散无?边无?际。
恍惚间,某一刻笛袖竟真想起自己遗漏了什么?!
迅速拿起手机点进某个官网页面,链接跳转后,不出?意外看见票已全部售空。
笛袖紧起眉。顾泽临留意到她的神情,终于出?声打?破这份缄默:“怎么?了?”
“我忘了早上有场音乐剧的开?票时间,刚才想起看到已经没?票了。”她声音略有遗憾。
这场音乐剧门票提前?两月开?售,剧团演员声乐专业一流,个个属于业内顶尖水平,一经售票不到十分钟内全部卖空,该剧团在全国巡演,国内最后一次演出?在年底十二?月,地点是江宁市的文体中心,之?后下一站开?启欧洲之?旅。
换言之?,如果?错过这一回,剧迷除非去国外站观看,下次全班人马国内巡演不知?要等到几年后。
笛袖想看这场音乐剧已经很久了,能有机会在市内看到当然不能错过,为此?她特意准备买最前?排的座位,近距离观看她喜欢的首席女高音表演,更想通过这次机会向这位德国音乐家要张签名,最好?还能合影。
可惜,好?巧不巧错过了早晨开?票时间。
“先别失落。”顾泽临看一眼她手机页面,记下剧团和剧目名字,“要是信得过,我来帮你订这个场次的票。”
没?什么?信不信得过,他说出?这话已是十拿九稳,可笛袖不愿再承他的情,“没?关系。”她转言道:“后面还有第二?次放票。”
“退订和没?有放出?来的部分场座会二?次售卖,我再等一等。”
实在不行,出?高价也能收。
只不过这场是国内终点站,愿意买前?排的大多是忠实观众,不乏她这样的歌迷爱好?者,想要同时买到两张连座的最前?排没?那么?容易。
话音落下,恰好?车停在红绿灯路口。
从上车开?始,她接二?连三的推托都被顾泽临看在眼底,竭力避嫌的举动反而引人瞩目。他半侧过脸回眸,忍不住与她直视:“我能帮你拿到票,为什么?不要?”
“你在担心什么?。”他把话挑明,“觉得欠我人情?”
“没?必要,我们又不是第一天认识。”
笛袖一时不知?该怎么?回。
半响才道:“看不出?,你挺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