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有文神情更凝重几分。
“不用说了。”
笛袖细看他的表情,万幸,没在他脸上看到一点失落或懊悔的样子。
她双臂抱胸,手心托着肘弯摩挲。这是紧张时快速思考的无意识动作,他了解她的小习惯,没错过这个细节,表面再装镇定此刻也暴露无遗。
“昨晚感觉怎么样?”林有文主动上前握住她的手,软软牵着,“身体会难受吗?”
“……你喝醉了。”
“嗯,所以怕控制不住轻重。”林有文道。
他温声哄了一会儿,笛袖终于松下心防,额头轻抵在他肩头,小声说:“开始节奏太快了,弄得有点痛……我不喜欢这样,到了后面慢慢才好起来。”声音越说越低,他听着。
“这也是我做得?”
林有文低头,拇指轻抚摸过她通红的手腕,上面依稀留着指印,“疼不疼。”
笛袖有点不敢面对他,摇了摇头。
她缓缓抽出手:“醒来喝点粥吧,我给你做好了。”
午饭后,她的衣服差不多烘干,下午还有课,笛袖换上衣服便先回学校了。
林有文没留她。
情绪上头时做出的举动,都会留给冷静时的自己承担冲动的结果。
他需要些时间来消化这件事。
同样地,笛袖心底也希望他不要开口,至少不要是现在。
那天晚上喝醉的是林有文,笛袖却是完全清醒,她的主动显得有些不可思议。
稍加思考下,都会发现她是故意的,明知这行为会打乱对方的计划,还是引着他一步步走下去。
以往笛袖不是没试过循序渐近,过去几年,林有文始终和她保持距离,尤其当她步入成年,界限感更加分明。
聚少离多,如果她不撕破那层窗户纸,永远没有更进一步的可能。
这份喜欢从暗地搬到台面上耗费太长时间,该做的她都已经做了,结局要么接受要么拒绝。
最近短时间内,笛袖不打算和林有文联系。
她等得够久了,不在乎再多等几天,留给林有文思考的时间,最后换取他的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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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十一月,江宁气温一夜骤降。
早晨笛袖穿着睡衣在阳台浇花,被冷风一灌打了个寒噤,于是出门前,特意在平时打底长袖外多加一件连帽外套。
但她没想到,今天冷不防受惊的正头事还在后面。
周三下午彩排时间照例一点开始,因为孟若对迟到深恶痛绝,学生们一般都会提前半小时到,或者干脆下课吃完午饭后直接过来。
笛袖属于后者,她到礼堂的时候不算早,先前来的女生们已经凑成一堆聚起来热烈讨论八卦,瞧那振奋投入的态度语气,不知道地还以为在商谈国家大事。
她走到梳妆台一排镜子前,挑个空位坐下,开始化舞台妆。
身后便是女生堆,坐得距离不远,外加她们声音不低,任是笛袖没刻意去听,讨论内容也一句接一句往耳朵里面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