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有些我曾经歷过的事,想和你说一说。”
说到这,他停顿下来,神色也有些唏嘘:“在我的后代里,只有你一个看上去是有出息的。”
严承耐心倾听。
铁冠仙继续说下去:“夏山说过,你喜欢打听我们这一支族人的事。”
“那他也一定和你说过我年轻时的事。”
“以你的伶俐劲也看得出来,我与严氏的关係並不好。”
他嘆了口气。
“现在看来,其实说不上来谁对谁错。”
“我年轻时,所在的那一支並无什么厉害的大长辈,一直过得贫寒。”
“虽不短衣食,也有家族產业打理,可一年到头、辛辛苦苦赚到的大部分钱,都拿去供养嫡系、或是有厉害长辈的那几支子弟。”
“我心里不平,发愤图强,县试、府试一鸣惊人,狠狠打了那些人的脸。”
“不过。。。”
“春闈成了难关,我心高气傲、不肯在小自在境白白耗费寿元,加之族內长辈总以“家族大义”为名,约束我这、约束我那,我索性就突破了,不理他们那些鸟人。”
铁冠仙笑一笑,问道:“你觉得我说这些,是想表达什么。”
“宗族是吃人的鬼。”严承琢磨一下,回答道,“劝我不要认祖归宗?”
铁冠仙摇头:“宗族是吃人的鬼。”
“说的真不错。”
“不过那是对当时的我而言,但你不同。”
“你有一位厉害的长辈。”他笑著,伸手指了指自己。
又伸手指向严承:“比我年轻时又厉害许多。”
“在你这个年龄,我还未破三关,也没修出神形。”
“若回归严氏,能享受到许多好处。”
“只不过。。。”
他停顿下来,语气里的热情收敛了些:“必不可免要为所谓的家族做一些什么鸟子贡献。”
严承笑一笑。
刚才还说“说不上来谁对谁错”,可这种態度,分明心里篤定认了“严氏是错的”。
铁冠仙语气温和:“你若愿意认祖归宗,有我撑腰,儘管狮子大开口。”
“什么宝器、道术、丹药,有什么要什么。”
“別小气巴巴的。”
“若不愿意,就大大方方拒绝,別怕他们动什么手脚。”
“有我在,他们还翻不了天。”
严承抖了抖身上的雪,想了一会:“如果先祖当年有的选,会选择离开严氏么?”
冷不丁来这么一个问题。
铁冠仙愣住,好一会后,他拍腿大笑:“好小子!”
“看来你是不肯了。”
“不过这问题还真是个好问题。”